「人立得住,什么东西都会有的。沈亦就是能把家、把公司立起来的人。」裴长宇嘱咐。身后有人不耐鼓譟二十分钟通话时间已到,裴长宇只好匆匆挂了。
裴央听着电话里的挂断音,啐了一口,这姓沈的爱立啥立啥,爱立谁立谁去,老娘不伺候!
第11章 暴躁
深夜,伯曼全球总部四十七层。
整个楼层空旷安静,层顶的灯只有在保洁人员推着清洁车经过时才自动点亮。
今天是情人节,保洁要处理的鲜花比平日多一些。
裴池耀在会议室里疾速踱步,眉头紧锁,手里攥着手机。裴池耀身材中等,些微有点肿泡眼,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比较上头。
「妈,既然人找到了,明天我就飞苏黎世,押我也得把她押回来!总不能让舅舅在里头受这个苦!」裴池耀走三步就停下瞥一眼坐在桌子一角的母亲裴大珍,急得不行。
裴大珍是裴长宇的姐姐,六十岁的人了,体型略微发福,皮肤却保养得不错,留着褐色的短髮,气质干练庄严。
此时的裴大珍远比她儿子镇定,手里握着一串黑檀木佛珠。裴大珍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嘴上略微烦躁地「啧」一声:「你别得那儿晃,看得我心烦。你过来坐下,等沈亦来拍板。」
「等他干吗?」裴池耀问:「又不是他亲舅舅,他会同咱这样心肝着急吗?」裴池耀翻起手腕上的熊猫迪瞧了眼,跺脚一句:「这都两个半钟……」
会议室玻璃墙外出现三两个颀长的身影,很快沈亦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私人律师苟广富和伯曼的法律顾问以塞亚·莫尼。
苟广富和莫尼的扮相中规中矩,黑色的西装西裤,领带松垮了点,也可以理解,毕竟是晚上十一点半。
但裴池耀被开门进来的沈亦怔得一脸懵逼。
这人原本生得白净,加上立体的五官轮廓,算是个俊俏书生模样。但今晚这样子……皮肤在会议室灯光下映得惨白,人也略显清癯,鬍子拉碴的,而且颧骨和眉骨还有淤青,似乎渗着血。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扣子掉了两颗,纯白的袖口随意捲起,好像是为了勉强遮遮血迹,但藏得也没什么诚意。
红的白的,怪骇人的。
「呃那个……」裴池耀把嘴边想要骂人的话吞回肚子里,转头去看他妈,「呃……」
「阿亦你怎么了?」裴大珍惊呼出声,把佛珠串往桌上一搁就要起身,被沈亦一个手势示意,只好拧着眉头坐回位子里去。
通常来说,沈亦对这对母子还是客气亲切的,但他今儿个真没心思唠什么家常,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地问:「什么事?」
裴大珍看得出这侄女婿情绪不咋地,瞥了眼裴池耀,让他赶快说事儿。
「是这样,沈亦。」裴池耀见状,一屁股坐到椅子里,直奔主题:「我们找到布朗了。」
闻言,沈亦微微挑眉,看向他:「在哪儿?」
普塔娜·布朗,四十八岁,伯曼集团法务总监,裴长宇的长期商业伙伴。她与裴长宇之间亦敌亦友,牵牵扯扯二十年。
十月份的调查局追捕行动,普塔娜·布朗也是逮捕目标之一。是夜,探员们将布朗定位在弗罗里达州的棕榈树海滩,却在火急火燎地赶到她的海滨别墅之后,发现她的手机被绑在一隻肥硕的缅因猫脖子上。
虎头虎脑的手机悠悠然地浪荡在游泳池边,布朗本人却不知所踪。
布朗掌握了伯曼旗下众多合作基金的法律信息,其中包括涉事的裴氏集团参与的证券欺诈活动。光是抓捕时讽刺的场景,就足以证明普塔娜·布朗并不清白,甚至有着嘲弄警方的意味。
逮不到布朗,检方的调查压力几乎全落到裴长宇身上。但对于大量合作基金的法律信息,裴长宇能提供的也有限。如果需要与检方配合达成协议,没有布朗的协作几乎不可能。
所以自十月至二月以来,出于调查局施加的压力,裴池耀一直派人在找布朗。如今看来是有了成果。
「我的人在苏黎世跟到她了。」裴池耀就事论事地回答,但脸上依旧闪过一丝得意:「她带走的现金不多,去银行匿名帐户取现的时候被我们跟到的。」
「哦,真牛逼。」沈亦微微笑着,笑意进不到眼睛里。
「那现在怎么办?」见沈亦认可,裴池耀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样吧!小爷我立马飞一趟,连哄带骗地把她带回来,我们同时通知调查局,让他们儘快动起来。布朗在甘乃迪机场一出机舱,我们就……」
「你成了吧阿耀。」裴大珍嗤笑一声,截住他的话头:「你有什么本事,还能把人家给骗回来?」
阿耀心中燃起的自信之火顿时被浇灭,瞥了一眼他母亲,再次坐下了。
「阿亦,姑姑是这么考虑的。她这人很精明,咱们也别把她当傻子,什么连哄带骗,耍小孩子呢?」裴大珍嗔怒地瞪了眼阿耀,然后转向沈亦,四平八稳道:「但是对她而言,长期躲在瑞士也不是个事儿,毕竟她走得匆忙,手底下的人也没有安排好。如果我们能和检方达成合作,给她一个可信的承诺,罚款,甚至说六个月的刑期……或许可以说动她呢?」
「是这个道理。」沈亦笑了笑,「但现在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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