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珽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那丫鬟。
等丫鬟走了,白家主有些不耐烦的问:「珽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珽嘆了口气:「爹,儿子几日接触下来,觉得这位小王爷不是善与之辈。」
白家主冷笑:「他能想出那般法子来,可见确实是有些本事。」
不过赵怀年幼,还有天生体弱的传言,白家主心底并不觉得如何戒备,反倒是说:「不过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能有多少本事,这功劳是他的,法子可不一定是他想出来的。」
白珽眼神一闪,低声说:「瑞山王妃一回来,瑞山王府便成了铁桶,咱们再想要打探消息却不容易了。」
提起此事,白家主也是烦闷,冷笑道:「那几个吃了我白家的银钱,如今倒是装瑞山王府的忠臣,哼,白家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你去联络他们,若敢不听话,老夫不介意送他们上西天。」
白珽眉头一皱,看着父亲脸上的杀意却只微微嘆息。
他心底嘆了口气,暗道瑞山王过世,王府就得闭门守孝,整整二十七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暗箱操作,等王府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白珽打算的好,却不知道赵怀压根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就在这时候,下人来报:「家主,大少爷,王府的陆大人求见。」
白家主嗤笑一声:「这不就来了。」
白珽却微感不妙。
陆大人也是王府长吏,不过却不如王长吏那般受到重用,在白家的银钱下早已经成了他们的眼线。
只见他行色匆匆的进来,开口便说:「白家主,大事不好。」
「小王爷不满世家已久,说……说世家自有灵师,不必担忧干旱,所以此次调水不许世家占用百姓份额。」
「什么!」白家主跳了起来。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
白珽连忙问:「是只不允许白家用,还是世家都不能用?」
陆长吏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凡有灵师者,皆不可用。」
白家主愤怒的摔了杯子:「他这是想干什么,想一次得罪了全部世家吗?」
陆长吏苦着脸说:「陆某一打听到消息就来传信,哪里知道小王爷的心思。」
白家主脸色一沉,冷笑道:「走,老夫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等白家主驾车到了瑞山王府,巧之又巧的遇到了陆家主和吴家主。
白家主扫视一眼,冷哼道:「慕容老贼忒是没骨头,被人踩在脸上都闷不吭声。」
吴家主只是呵呵一笑:「白家主,慕容兄偶然风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实际上他们都知道,慕容家是现有灵师最多的家族,即使干旱,有大把大把灵师可用,他们也不至于绝收。
「惺惺作态。」白家主冷哼一声,打头走进了王府。
陆家主脸色一冷:「这姓白的还真把自己当四大世家之首,呸,早一百年,他们白家不过是土里刨食的,恬不知耻当了赘婿才有发家的资本。」
吴家主不接这话,反问道:「陆兄,世子这番作为确实不妥,但咱们找上门来是不是不太对,恐怕今天是要闹僵了。」
陆家主却说:「咱们不必开头,让那姓白的先去得罪人。」
于是这两位慢慢悠悠的进门,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白家主怒气冲冲,却也得让人通报,等了一刻钟才终于见到依旧带着孝的赵怀和瑞山王妃。
赵怀施施然坐下,精緻的小脸微微有些苍白,却也压不住那浑然天成的气势。
「白家主来得这般匆忙,可是有要事?」
白家主眯了眯眼睛,视线在瑞山王妃和赵怀身上巡视,冷笑道:「白某为何而来,世子爷难道不知?」
赵怀喝了一口茶,诧异问道:「白家主说笑了,本世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的心思,再者,本世子刚刚回来,管理瑞山已经殚精竭力,哪有心思去管别人的家事。」
白家主冷哼道:「世子爷,白某是个粗人,你又何必兜圈子。」
「你断了我白家农田的水,这可不是家事,乃是影响瑞山税赋的大事儿。」
赵怀放下杯子,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盯向白家主:「哦?这倒是奇了怪了。」
「本世子翻看往年税赋的帐本,你白家不是年年绝收,少有能完完全全缴纳税赋的时候?」
不等白家主反驳,他便冷笑道:「白家主,你家农田年年产出不行,要么是土地原本贫瘠,不堪造就,要么是佃户偷懒至极,亦或者是你下头的管家贪婪,竟然昧下大笔银子。」
「白家主,你说这话对不对?」
白家主脸色一顿,他这才想起来瑞山王府积弱,他为了减少税赋可没少动手脚。
一开始他胆子是没那么大的,但瑞山王后期缠绵病榻,下面的长吏压不住人,他的小动作也就越来越大。
谁知道如今却被这黄口小儿抓住了把柄。
白家主眼神一转,立刻说:「往年是往年的事情,今年白某是花了死力气,还从隔壁州府换来粮种,只要水供得上,定然能够丰收。」
白家以农户出生,是四大世家中拥有土地最多的世家,之前干旱的时候白家主也是心急如焚,将家中所有灵师派出去施展甘露,才将将稳住,时间长了灵师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