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小妻子知道后也不会生气。
林霁流根本没有想到绑他的人会是当朝天子, 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很硬气的形象,可是在陛下面前,不知道怎么的就短了气焰,平白矮人半截。
君颉没那么好的耐心, 见林霁流不说话, 便单刀直入道:「林霁云在哪里?」
林霁流正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没想到对方绑自己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过也是,除了问三弟下落, 绑他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还有什么价值呢?
林霁流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他道:「当然在太学了。」
「我去了太学找他, 没人,他的院子也没有人住。」君颉当即打断道,「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他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林霁流没想到陛下竟然亲自去太学找四弟,甚至还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了家里,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当然更多的是谎言被揭穿后的慌张。
林霁流咽了咽口水,大脑正在哆哆嗦嗦思考,该如何再编纂一个合适的谎言,君颉完全不给他时间。
「你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有多严重吗?」君颉把摺扇按在桌上,表情也变得冷峻不近人情起来,「如今我在这心平气和地和你谈话,只是因为你是霁云的哥哥,我儘可能的尊重你,但你再不知好歹,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君颉登基多年,该拿捏的气势还是有的,几句话就让林霁流冷汗津津。
君颉问道:「你把霁云藏哪里去了?」
林霁流下意识道:「不是我藏的。」
「那是谁藏的?」君颉敏锐发现事情不对劲,「还有其他人知道我和霁云的关係?」
知道他们的关係,随后立即转移小妻子不让他找到,而且还能让小妻子和他三哥配合……
想到前几日林霁方的表现,他知晓林霁方的为人,性格圆滑谨慎,若不是重要之事,他绝不会在朝廷上展露那样的情绪,而且就是从那日开始他没了小妻子音讯的。
君颉肯定道:「是林文选员外郎知道这件事了。」
林霁流哪里知道自己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回答竟然让陛下直接猜到答案,这让他更加惊恐,这时候林霁流才意识到陛下智多近妖,看他就像在看一张白纸,是他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君颉又道:「既然他知道了,以为这样能阻拦我?给我带路去见你二哥吧,我看他也不是不明白道理的人。」
自己的臣子什么样,君颉还是瞭然于胸的,况且这件事既然不是小妻子三哥主导,那他就没必要为难,为难也没有用。
谁不许他见小妻子,他就找那个人就行,君颉做事向来抓住关键。
旁边林霁流听陛下只是想见他二哥,而不是四弟,也悄悄鬆了一口气,这样他就没有那么难办了。
而且就算今天他不带路,明日早朝陛下也会见到二哥的。
只是早晚问题。
就这样,林霁流一路提心吊肝,把人带回家。
门口的下人不认识皇帝,还以为是三少爷的朋友,都没有行礼。
幸好陛下这个时候也不在乎这些礼数。
二哥在自己的书房,林霁流把君颉带到门口,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小心翼翼道:「二哥,有人找你。」
听到是三弟的声音,林霁方脸色不愉地开门,正想斥责既然有客人怎么不通报,然而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三弟身后的人。
陛下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林霁方看了看三弟,三弟一脸为难地低头。
看来陛下是知道他藏着四弟了。
林霁方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早,寄给大哥的信都没走多久。
他握了握拳,随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礼,「微臣参见陛下。」
「不必了。」君颉自如地跨过门槛,「我今天找你要问的事,想必你心里也有数。」
林霁方窒了一瞬,他道:「恕臣驽钝,臣实在不知陛下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车轱辘的话就不必重复了,你三弟已经说了,你们把霁云藏起来了。」君颉并不吃文臣这一套,「原先想着你们不知情,所以没有声张,如今既然知道了,你们难道还想藏他一辈子?」
林霁方暗暗瞪了林霁流一眼,林霁流后悔地低头。
他当时也是嘴瓢,下意识就说出来了,哪里想到陛下一猜即中。
林霁方瞪完弟弟,这才扭头思量对策。
陛下做事向来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情很少能改变,林霁方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六品文官,人微言轻,陛下要是强抢四弟,他没有半点办法。
而大哥如今战功傍身,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有他出面,此事才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林霁方原本打算等大哥回来,再由大哥出面与陛下交涉,陛下不看他们的面子总要看大哥的面子,这事他们也有说话的余地。
可是没想到陛下来得如此之快。
先前的缓兵之计被全盘打乱,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林霁方深吸一口气道:「臣弟如今身体抱恙,不宜见人。」
「抱恙?他怎么了?」君颉道:「宫里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太医,不如将霁云交给我,我带他回宫诊治,总比在这好。」
林霁方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陛下要带走四弟,他们之中有谁能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