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每一日风在变,树在变,花草也在变。
可是,山脉走势却是不会变化。
从前,虞枝每日在此处练剑,这里的山脉走势,就算是闭上眼,也能在心中描绘出来。
这里就是她从前练剑的地方,绝不会错。
可为什么,她会突然回到避世的山中呢?
「阿枝,怎么了?」许是虞枝面上的神情太过明显,谢折缓缓站起身,他有些不确信地看向面前的人,「先前上山时,你说有些累,现在可是又有旁的不舒服了?」
说着,谢折走上前,抬手放在了虞枝的额头上,他眉心微蹙,「要不要我传信给弥月?她医术高超,你这段日子总是疲惫,叫她替你瞧瞧。」
虞枝任由谢折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谢折的手掌微微有些凉,激得虞枝缓过几分神来,她轻轻眨了眨眼,而后看向谢折,「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而且……」
虞枝动了动唇,她眼底写满了茫然。
谢折叫虞枝的问题惹得一愣,他看着面前的人,眼底的担忧更浓郁了。
护着人回到了宅子,路上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逐一告知了虞枝。
虞枝垂眸坐在孤元洲身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孤元洲坐在上首,瞥向谢折,等谢折将事情说完,他才放下了手中茶盏,眉心微蹙,「你是说,阿枝她不记得这大半年的事情了?」
谢折颇有几分担忧地点了点头,他有些紧张地看向虞枝道,「回来的路上,我与阿枝确定过了,阿枝只记得大半年前,与我母亲在小渔村里见了一面,在那之后的记忆,一丝都未曾剩下。」
孤元洲这才看向虞枝,「你不记得小渔村中发生了什么事?」
虞枝抬眸看向上方的小老头,缓缓摇了摇头。
孤元洲微微坐直了身子,「那陈珠的事儿呢?就是那个与你有些矛盾的鲛人族,正是在她的授意下,那个小渔村中的鲛人一族,才想要对你动手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补充道,「陈珠,那下山就遇见的那个鲛人,可还有印象。」
虞枝缓缓点了点头,「我记得陈珠,她如今如何了?」
孤元洲的眸光闪了闪,他终于起身走到了虞枝身侧,抬手扣在了虞枝的手腕上。
片刻后,孤元洲鬆开了手,他的视线落在虞枝身上,语气中的疑惑更重了,「我方才以灵气探查过,阿枝身子没什么大碍,可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呢?」
虞枝看向孤元洲,她张了张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而谢折立在虞枝身侧,见状小声道,「你不记得了吗?陈珠叫闻人礼亲手绞杀,她在净水镇中掠取幼童修炼的事情,也被揭露了出来,而揭露这件事的,正是苍羽宗,你那时还说,什么好处都叫苍羽宗占了去,如今人修以苍羽宗为首,当真是一眼看得到头了。」
虞枝看向谢折,缓缓摇了摇头。
视线从屋中扫过,虞枝突然发现,从她回来到现在,一直未曾看见过孤鱼。
「怎么不曾见到小鱼儿?」虞枝诧异道,「她……可还好?」
因为记忆中大段的空白,所以虞枝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慌乱,她生怕在被自己忘记的那段回忆里,孤鱼出了什么事。
谢折察觉到了虞枝的情绪变化,他俯下身,握住了虞枝发凉的手,「孤鱼没事儿,上次在山下时,你领她去了离月宗,离月宗上有两个同她年纪相仿的孩子,她自是玩儿得不愿意回来。」
「师父也替孤鱼占卜过,她在离月宗上,能学到些东西。遂随了她的意,叫她留在了离月宗上。」谢折蹲下身去,他仰头看着面前的人。「若是你担心她,明日我同你一道下山去将她接回来吧。」
虞枝这才鬆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道,「难得小鱼儿愿意学些东西,叫她留在离月宗上也是好事,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谢折闻言点了点头,他握着虞枝手腕的手轻轻摩挲两下,而后转眸看向孤元洲道,「师父,阿枝这样,我明日与她下山一趟,正好叫弥月替她瞧瞧。」
孤元洲闻言点了点头,「与阿枝有关的事情,你处理得都很心细,你领着她下山,可要顾好她。阿枝骤然失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
孤元洲声音顿了顿,他的神色蓦然变得有些严肃,垂眸看向虞枝时,竟是多了两分怅然。
虞枝已经从先前的恍惚中缓过神来,她看向孤元洲,微微挺直了背,「我突然失去大片的记忆,难道是因为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孤元洲摇了摇头,他抬手拍了拍虞枝的肩,「别担心,我今日便闭关替你起卦。」
「若是师父要起卦,那我们还是过两日再下山吧,往日师父起卦,身边总要有人候着的。」
「我这儿无须你们照应。」孤元洲抬了抬下巴道,「是了,你既是忘了这大半年的事情,自是也忘了,如今山里,还有个小伙子,忙前忙后的。」
虞枝眼眸瞪圆了些,她看了眼谢折,又看向孤元洲,「我怎么有些不大听得明白?师父是说谢折吗?还是这段日子,师父又收了旁的徒弟?」
孤元洲瞪了虞枝一眼道,「我收你身边这个,还是你先斩后奏,不得不为。怎么可能还会收旁的徒弟。」
「是宁家的后人。」孤元洲悠悠嘆了一口气道,「我从前,与宁家的人有几分交情,如今关影宗占星问卦一术断了传承,我既是会一二,自是要指点指点宁同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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