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折顿了顿,他看向虞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确信。
虞枝转头看向谢折,「是魔。」
那阵法,是以魔气铸成的。
可是,闻人祝看起来,并不是魔。
虞枝眸光闪了闪,她站起身,将短刃插回了刀鞘,「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谢折眼中闪过多种情绪,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魔被封印在剎地深渊,当年龙族避世后,剎地只剩凤族与麒麟,那两族避世不出,整个剎地也因此与世隔绝。」
过了许久,谢折微哑的声音才继续道,「不该有魔出现在这儿才对。」
虞枝深深望了谢折一眼,并未说什么。
她只是直起腰,转眸看向身侧死气沉沉的酆城,「进去看看便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酆城。
城中已经看不出昨夜爆炸后的痕迹了,屋檐楼宇归回原样,好似昨夜在城中发生的事情,只是虞枝自己的臆想一般、
虞枝站在城中心的那条长街上,回眸去看。
城楼巨大,门洞大张着,空洞洞的,似是一张张开的大嘴,而方才,他们则是踏过那张大嘴,进入了什么不知名妖物的肚子中去。
只是除了那若有若无的死气外,这酆城之中,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虞枝沿着那长街绕了好几圈,这城里,除了一个人都没有以外,旁的皆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另一边,谢折也绕了回来,他眉心微蹙,似是有什么发现。
虞枝抬眸看向谢折,下巴微微抬起。
谢折深吸一口气,看起来,他也有些不确信,只是见虞枝看着自己,才缓缓开口道,「我方才,去了那儿。」
谢折抬手,指向酆城的最高处。
那是一座塔楼。
抬眸去看,还能看见塔顶那尊沉重古朴的大钟。
「那塔楼,我是见过的,在我小时候。」谢折同样转头看向了他手指的方向,他的声音变得沉重,「从前,龙族还在剎地生活未曾避世的时候,剎地之中,便有这样一座塔楼。」
「我记得,那大钟上,还有我与弥夜他们淘气时留下的划痕。」谢折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瞳孔也轻轻颤动着,「方才我上了塔楼楼顶,那儿的那尊大钟上,有着同样的划痕。」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从前剎地的种种,早就随着龙族的避世而消散,现如今的剎地,更是无人能进,为何从前在剎地的塔楼,会无端出现在酆城中呢。
虞枝眼波微转,她看着视野尽头的那座塔楼,幽幽开口道,「倘若我们现在不是在酆城,而是在剎地。」
谢折看向虞枝,他动了动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最终却是什么声音都未曾发出来。
他似是在虞枝开口前便已经猜出了虞枝要说的话,下意识朝着另一处看过去。
「以那座塔楼为地标,你还能想起,镇压魔族的剎地深渊在何处吗?」虞枝的声音悠悠飘进谢折耳中的同时,谢折也已经看向了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他缓缓闭上眼,脑子里出现了整个酆城的样貌。
片刻后,谢折睁开眼,他眸光变得坚定,「就在那儿。」
谢折所指的方向,是酆城的正中心。
虞枝提气朝着谢折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是一间大宅。
宅子方方正正,十分的对称。
那宅子是酆城的中心。
而虞枝视线里的那一口井,则是这间宅子的中心,也就是酆城中心的中心。
虞枝走到了井边探头去看,井里的水似是干涸了,放眼看过去,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虞枝听到背后传来声响,自然觉得是一直跟在她身侧的谢折。
是以虞枝并未回头,只是伸出手,「你瞧瞧,附近有没有什么小石头,我投下去看——」
虞枝的话并未说完,忽然觉得肩上一重,巨大的力从虞枝的肩上传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倒了过去。
向下栽倒的瞬间,虞枝脑子里闪过许多纷繁复杂的念头。
最后,定格的那个念头却是,糟了,那脚步声不是谢折的,那么谢折是出事儿了吗?
后背种种砸在了水面上,激起了成片的水花。
虞枝在水中翻了个身,捻诀护住自己,而后由着自己顺着水流的方向向下。
这井深处,是有水的。
不光有水,还是活水,不知与什么地方相连着,水流甚至还有些许大。
虞枝眯了眯眼,想要看清周遭的事物。
只是下一刻,水流愈发大了起来,那动静,好似海中掀起了巨浪,重重砸在了虞枝的肩上。
……
进到那宅子后,谢折一面注意着虞枝的动作,一面查探着四周。
听到虞枝问有没有小石子儿用来探探那井的深度时,谢折下意识低头去脚边寻。
这宅子的院子里,本就是有许多碎石,谢折弯下腰,正要捡起一颗时,忽然察觉到一阵带有腥臭味道的风,从他耳后吹过。
谢折心中无端一颤。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虞枝的方向,可方才还站着人的地方,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石头从谢折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后,滚出去好几步的距离才堪堪停在了井边。
四周都很空旷,虞枝只可能掉到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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