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厕所的，顾念她，也没经验……并不是故意……」
「唉……你这孩子！」林芳看着柯雨憔悴的样子，在听着她若游丝般微弱的声音，心疼到了无以復加。
「好了好了，你看，小雨自己都说了，是误会，林芳你就不要再执着了。」柯文兵起身，按住林芳的肩膀，从手心里，传达给她力量。
「唉……」林芳重重地嘆息。
「你看，亲家，我们请了最好的家庭医生和陪护来照顾小雨，我们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顾墨白许诺。
「你们上次，不也是这么说的吗？后来，还不是让小雨再次受伤？」林芳激动地回了一句。
然后就感觉肩头上，柯文兵的手，猛地一紧。
「好了好了，亲家，你们也见谅，小雨受伤，最疼的，就是林芳了，话说得重了点，但都是因为关心。」柯文兵负手，悠悠说道。
「这个，我们当然明白。」顾太太上前，拉住林芳的手，「我也是做妈的，我知道你心疼，可是，小雨嫁进了我们顾家，也就是我的女儿了，我会和你一样地去心疼她的！」
柯文兵满意地点点头：「那好，小雨，就还是拜託给你们了。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清楚，我们既是为了小雨的名誉，也是为了你们顾家的名誉，才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相信你们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真的就没有脾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下一次小雨再出事，或者，她打电话来抱怨你们对她不好的话……那我们就只有一条路了，离婚！我想我柯文兵，宁可养她养一辈子，也不会让她再进顾家一步！」
「是是是，亲家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小雨的。」顾太太大了保票。
但是顾墨白心里，却多了几分忧虑。
小雨出不出事，暂且不要去说他，问题是，小雨现在的精神状态这么不好，难免要发脾气，生气，那一但她生气，就会打电话回娘家抱怨……那顾家，岂不是要举步维艰，十分小心谨慎才行？
顾墨白恐怕，这样，实在太难啊……
不过，暂时的困难算是度过去了。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而顾念的心中，却一直十分担心。
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柯文兵夫妇提出来，要陪着小雨一起出院。
顾墨白和顾太太当然是同意的。
几个长辈，上了顾墨白事先就叫好的救护车，全程陪护。
而清让则载着顾念，跟在后面。
「清让，你最近，话少了。」沉默的车厢，有着一种压抑的气氛，顾念忍不住，要去打破。
清让轻笑：「不是话少了，只是，在人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人后，想说什么了，却又不知道要跟谁去说。」
顾念惊异地看着清让脸上，沉寂的表情，慢慢的，竟有一点心疼。
从前那个阳光的清让，似乎已经不復存在了。
现在，在顾念面前的，就是一个年轻的躯壳，装进了一颗快要死了的心的躯壳……
「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说啊。」顾念提议道，「憋在心里，不好……」
清让点头：「现在，我能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你和顾清冷了。我有的时候，都觉得对不起爸妈，他们培养了我那么多年，回报他们的，就只有为我操不完的心，忙不完的事情……你看你和顾清冷……什么事情都不用麻烦爸妈……再看看我……」
清让的脸上，布满了愧疚，让顾念更加难受。
「不要这样，清让，一切都是意外。」顾念安慰道。
「顾念，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执意要娶小雨，会不会，事情，就都不一样了？」清让的眼神，有些放空，开着车的手，也微微颤抖。
「不，清让，你不可以这么想，当初你带嫂子回家的时候，爸妈不都很满意吗？这不是你的问题，就算真的是个错误，那也是我们顾家全家的决策失误！」顾念光顾着安慰清让，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言语之间，已经下了一个结论，一个对柯雨，极其不好的结论。
清让轻笑：「就连你都觉得取小雨进门，是个错误了，对不对？」
「啊？」顾念一愣，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立刻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你，并不想对嫂子有任何攻击。一切都是巧合，误会，谁都没错，只是，一切都太凑巧了，才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但是，顾念语无伦次的解释，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
这些天，清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娶进门的，不是柯雨，而是别的姑娘，那会不会，也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她会不会在听到自己和顾念的谈话之后，怒气冲冲地进来打顾念，然后不小心磕到，差点流产。又会不会在第二次的时候，因为顾念和顾清冷在婚宴上宣布婚讯而大发雷霆，然后又偷偷跑来偷听他们的家庭会议，然后回房时，不小心撞到肚子，亦或是，换做别人，她会不会在没有看到自己和顾念在房间的时候，就怀疑他们在偷情，然后动手打顾念，最终使得伤口开裂……
如果这些「如果」城里的话，那一切的结果，似乎都会不一样。
如果换做是另一个女人，恐怕，这些事情，就不一定会那么「凑巧」地发生。
于是，清让一直在怀疑，也许，并不是时间、地点都那么凑巧才会发生这些悲剧，也许，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人是小雨，于是，悲剧，就註定要发生……
可是，一切都只停留在「也许」的层面上。
刚刚无意间的谈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