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含羞的心上人,刚刚喝过两杯水的嗓子此刻又干渴难挨,仿佛从未得到过满足。
「嗯,好了。」
青年鬆开手略显低哑地说道,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穿透了单薄的空气,像是绒羽温柔侵略耳道。
两人结帐离开。
略咸的温柔海风中。
他们牵着手在沙滩上漫步消食,听着浪花扑上海岸的声声富有韵律的自然欢唱,不远处的橘红色篝火和喧闹人群越来越远。
渐渐的,两人走到一处避风石,在乔瑜嘀咕着「地上这是什么」的时候,程佑忽然停下脚步,心底有些紧张:下午,虽然他鼓起勇气和心上人亲亲,但是并没有获得一个明确的答覆。
亲亲结束后,他们直到晚餐时都没说几句话,只是拉着手没有鬆开,偶尔的对视也一触即离。
程佑深呼吸,轻轻按下袖口里的开关,美人的脚边便亮起粉白的心形电子蜡烛,小灯围成了一圈,在夜色中悠悠地奏响配乐。
一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半空,洋洋洒洒地飘落芬芳扑鼻的火红玫瑰花瓣雨,被月色镀上了一层银亮的边。
「阿瑜,你愿意嫁给我吗?」
程佑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整个人瞬间爆红至肩背:我,我想说做男朋友来着!
怎么就跳过了恋爱步骤直接变成求婚了!
设计的三十六款婚戒还没决定好用哪一种呢!
一时间,他看着美人,脑海中闪过诸多杂念,恨不得能时光倒流。
「不是,阿瑜,我……」说错了。
阿瑜会不会觉得我太过
分?
内心流泪猫猫头.jpg。
他患得患失地组织语言时。
「好啊。」
乔瑜难得看到程佑失去镇定,不等对方改口,便勾起唇畔一口应下,过于艷丽的红唇在暗夜里仿佛惑人的海妖。
他拉起单膝跪地的程佑,在对方喜出望外的失去表情管理的喜悦中问道:「你刚刚还想说什么?」
咕咚。
听到答覆的程佑咽了口空气。
高大的青年上前半步颤抖着将心上人抱紧,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他知道美人在调侃,仍是轻轻地咬着耳尖呢喃:「阿瑜,我好开心。」
「我想说,有你真好。」
乔瑜一怔,僵硬的身体也放鬆了下来,侧脸轻靠在青年的左肩。
薄薄的衬衫挡不住体温的传递,浪漫无人的此处,两个人成了彼此唯一的热源。雪意和皂香渐渐交融,化为意乱情迷的前奏。
程佑收起沙滩上的心心小灯,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刚刚拥有的未婚夫绕着沙滩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他们回到酒店房间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数字10。
对于夜生活丰富的年轻人来说,不算晚,对于他们两这样保持良好作息的人来说,是可以洗漱休息的时间。
程佑先衝进磨砂玻璃围成的浴室,在美人躺进按摩椅休息的二十分钟里,他沐浴在热腾腾的水流下全面地把自己收拾妥当。
接着他套上深黑睡袍,心里小鹿乱撞地等着心上人洗漱完毕后一起休息。
在等待的空隙。
他忽然想到几年前和心上人一起在沙滩上玩闹的情景,那罐恶作剧的白桃味饮料淋湿了两人的衣服,也浸甜了他的心。
可以舔一舔吗?
那时,他鼻间闻到甜香,看着好友精緻的锁骨间沾染的些许水意,白皙软嫩的肌肤像是剥了壳的水润荔枝,脑海里不由得闪过这样的念头。
……
十几分钟后。
「咚咚咚。」
「阿瑜,你快好了吗?」
眼神闪烁的程佑上下抛接一罐冰凉的白桃饮料,敲响浴室的门。
「好了,我在穿睡衣。」
美人清透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随之还有抖开睡袍的声响。
「我可以开门吗?」
「……可以。」
清泉叮咚的声音显而易见地掺杂了羞意。
程佑深吸一口气,抱着被心上人打出来的准备推门而入。
氤氲温热的水雾一下子有了出路,顿时向外涌出,浴室里的情景便渐渐清晰。
只见这大约四十平米的浴室里有两个纯白的瓷面浴缸,一大一小摆在尽头,大的可以鸳鸯浴,小的可以按摩,中间一段是淋浴,靠近门边的是衣服和浴巾摆放架。
此时,乔瑜正在门边的衣架旁边擦着湿漉漉的髮丝,水珠顺着卷翘的睫毛、白里透粉的玉面和润红冶丽的薄唇滴落,零星氤湿了浅灰睡袍,星星点点仿佛留下深吻的痕迹。
「你刚刚不是洗过了吗?」
美人随口问了一句。
「尝尝吗?」
程佑着迷地看着心上人,凭着执念拎起饮料问道。
「怎么想起这个?」
乔瑜把浴巾挂在架子上,不设防地伸手接过饮料,拉起勾环。
和多年前一样,饮料喷涌而出,猝不及防地淋湿了乔瑜的大半身衣服。
轻薄的睡袍立刻便贴在了美人的纤腰长腿,持续不断地滴落着香甜的水珠。
「程豆豆!你是不是欠揍?」
美人薄怒,霎那间活色生香,秀色可餐。
「阿瑜,阿瑜,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