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笔挺的作战常服熨帖地套在身上。
他的双腿笔直有力,黑色皮带束着腰。
握着她胳膊的手五指纤长,能隐隐看到下面的血管和青筋。
眼睛是那种温和无害的,清澈又寂静。
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才有神采。
你看到他,就会觉得他很乖,成绩很好。
整个人是那种很干净、很俊朗、没有杂念的长相。
许澜因为这副长相,为学校才刚刚拍过飞行国防生招飞的宣传片。
那个宣传片在论坛里炸开了锅,大家开始深扒他的颜。
无论他走在哪里,都有人在偷拍他的照片。
一时间,论坛里到处飘着他的照片。
她都撞见过好几次有人向他表白。
这样好看的少年,她才骗到手没多久。
可转眼她就要死了。
她从前怕疼,一直不许他进行最后一步。
现在,马上就要便宜别的女生了。
这下子,她哭得更惨了。
她可太可怜了吧。
谈了个那么好看的男朋友,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她人就要先没了。
人有几大喜事,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她还享受完呢!
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更大。
她看着许澜慌张的眼睛悲痛地说:「我要死了,许澜。」
他的眼睛闪过震惊、无措、惊吓,到最后在分辨是不是又在骗他。
可无论是什么,如果事实不可挽回的话。
「我陪你一起。」他说。
眼神里一点犹豫都没有,非常平静。
普通的就像是一起吃午餐的邀请。
林雨晨冷静地摇摇头:「我不要你陪我一起死,但你能把自己送我吗?」
无论多荒谬的命令,只要是她说的,他就会听。
甚至不会去问为什么,只有绝对的服从。
他平静地看着林雨晨的眼睛,品味了下她话里的意思。
然后,向前走近了一步,碰了碰她的嘴唇,像是试探。
看她没有反抗后,用舌头敲开她的唇齿。
从耳后亲吻到脖颈,亲得她站立不稳。
她才知道他平时有多端着。
「你是说这样吗?」他哑着嗓子问。
她张口的语言已经化为呜咽。
她没有抗拒,靠在他怀里。
所以,他继续。
她至今也想不明白,他全程熟稔地像操盘无数次的动作是不是在哪里实践过。
她问他,他怎么也不肯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他怎么答?他对她满脑子浊念,从小就开始惦记她?
后来听老师说,那未分化癌细胞玻片并不会让她怎样后。
林雨晨大呼上当受骗。
他们那晚一整晚忙忙碌碌没有睡觉。
看着浑身淤青,林雨晨反思,到底自己是不是收礼方啊?
后半夜,林雨晨浑身冷汗地醒来。
她吁口气,自己竟做了这样一个梦,那个酒吧小姑娘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
睁开眼后,她失神地盯了会白色的天花板。
然后低头看了看被子——灰蓝色。
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黑裙子完完整整。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喝多了,缠着许澜把她带回家。
许澜人呢?
她睡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身边空荡荡。
房间不大,一览无余,地上空荡荡,书桌窗帘都没有影子。
林雨晨掀开被子站到地上,来来回回找许澜的踪迹。
房间里并没有。
他走了?
就这么扔下她走了?
林雨晨郁结地打开房间门,想去问问阿致怎么回事。
可她一开屋门,就看到门口对面的露台上有一把藤製躺椅。
许澜就坐在那上面。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还是那件在人流里蹭来蹭去皱巴巴的西服。
他多爱干净一个人啊。
林雨晨一开始以为他是在那里守夜。
旋即就发现不对劲。
一阵阵白色烟雾随着夜风吹到她面前。
他在抽烟。
这已经是后半夜。
这是林雨晨第二次见到许澜抽烟。
上学的时候,他从来不抽烟。
他们飞行国防生在天上飞的时候,其实压力很大。
从指导员到学生都会在上天之前狠抽那么几支,缓解压力,不然整个人真的要疯。
上上下下都有不小的烟瘾。
可他从来不抽。
他有次帮舍友买烟,被她瞧到。
林雨晨还以为他要抽,跟他发脾气。
「这东西有什么好,我们医学生最烦抽烟的人了。闻着又臭,你要是抽烟,麻烦以后离我远点、不许碰我。」
她那会儿脾气太不好了。
林雨晨自我反思一番,放轻步伐朝那段缭绕烟雾走过去。
露台天花板上只有一盏简陋的悬着的白炽灯泡。
灯光昏黄,许澜就在那盏灯下坐着。
昏黄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在面颊处形成黑和白的光影分界线。
他整个面目变得极硬朗,像是裹上了层锋利的壳。
凭北初春的夜风很凉。
他身上仅一件单薄的衬衫和一件黑色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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