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
安黎背脊一僵。
她转过身,看见江临故站在那儿,一身肃黑,从前安黎总觉得江临故穿黑色有种禁慾的性感,可是今天的江临故只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夜色沉沉,廊前的光线昏暗,江临故的面容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安黎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过来。」
这是他今晚和她说的第二句话,可那声音分明寒入了冰窖。
安黎一抖,抬脚就想朝江临故走去,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安黎回头,叶桢拉着她,眼里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下次去哪吃?」
「?」
这人是有毛病吗,这都什么情况了还有閒情逸緻在这讨论吃的呢,没瞧见我老公看我们俩的眼神像是看老婆和小三吗。
叶桢似是没察觉安黎的目光,继续:「嗯?」
安黎张张口,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又有动静了。
「安黎,过来。」
安黎转头看向江临故,直觉事情不对,刚迈了一步又被叶桢扯了回去,这一下力道有些大,安黎直接撞进了叶桢怀里。
「你——」
身后的风声裹挟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安黎回过头只来得及看清一片暗黑的衣角。
「嘭!」
一阵肉与肉相撞的沉闷声,叶桢身子一偏,歪头倒在了身后的车身上。
此刻的江临故像是从地狱上来的鬼灵,带来幽沉又恐怖的气息,衬染着这夜的晚风下降了温度。
他拎起叶桢的衣领,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拳,叶桢没有丝毫反抗,直接摔在地上。
安黎在这时才回过神来,「江临故!」
她上前拉住持续进攻的江临故,拽着他的手臂拦在两人中间。
「你干什么!」
初春的夜晚气温很低,江临故只穿了一件衬衫,安黎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冷,内心霎时慌了。
江临故低下头,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安黎,眼底暴戾的暗潮在翻涌,阴翳之色下的江临故是安黎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江临故咬着牙,嗓音沙哑。
「我再说一遍,回去。」
安黎害怕了,她害怕这样的江临故,可是她也知道她现在不能离开。
她颤抖着手,克制自己的紧张与害怕,她柔着声音求他:「别这样,临故,我们回去好不好,外面好冷的……」
可江临故仿佛对她的恳求置若罔闻,拉开挡在身前的她,几步上前把地上的叶桢重新揪起来。
「江临故!」
安黎衝上前拦着江临故,用力往回拉江临故拎着叶桢衣领的手。
「你别打了!」
叶桢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的一条细细的裂痕往外渗透着血丝,他眯着眼睛看向江临故,语气挑衅又嘲讽:「呵,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叶桢你闭嘴!」安黎用力挤进两人中间,江临故的最后一丝理智怕伤了安黎,鬆了松力道。
安黎拦腰抱着江临故,回头朝叶桢吼:「你走啊!」
可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挪开脚步的,站在原地毫无动静,连安黎都拉不动江临故。
片刻,江临故突然笑了一声,眼尾蔓上猩红,突然他拉住安黎的手腕,转身往回走。
安黎穿着高跟鞋,手腕被江临故拽着,堪堪跟上江临故的步伐,进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江临故你——」安黎的骂声突然顿住。
咔哒一声,屋门落了锁,江临故回身。
安黎从没在江临故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的眼底猩红,不是任何委屈的情绪,而像是一隻发怒的狮子在进攻前最后的隐忍。
他确实在忍,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江临故闭上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嗓音喑哑又阴冷。
「安黎,别这么不乖。」
安黎一怔,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撞上沙发椅背。
江临故睁眼,捕捉到了安黎的动作,他轻勾了一下唇角,掀起眼帘,含着阴冷的笑意:「怕我?」
他抬脚,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安黎。
「江临故,你冷静点。」安黎颤抖着声音和他解释,「我是今天在楼月的晚宴上偶遇他的,我不,不知道他也会去……然后是,是我喝了酒,所以他……」
「所以他送你回家?」江临故轻轻地打断她的话。
他凑近,双手撑在安黎身后的沙发背上。
江临故轻笑着舔了下唇,「继续说。」
继续,说什么?
他盯着她。
「继续解释,他为什么抱你,为什么,叫你宝贝。」
在江临故的视角下,安黎的睫毛一直在颤抖,这句话说出后,安黎无措地动了动唇:「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江临故仰起头,拉出修长的颈部线条,锋利的喉结在安黎眼前上下滑动。
他左右轻转了转脖颈。
「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
他重新垂下头,幽暗的眸光锁住安黎。
「因为他喜欢你。」
安黎一怔,瞳孔轻缩了一下,眉头微皱,「不……」
「嘘。」江临故止住了她的话,他嘆了口气,「黎黎,你还是那么单纯。」
他抚上安黎的后脑,将她用力地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