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带着康熙帝的命令, 亲自前往慎刑司。
面对刘常在。
「常在曾说对万岁爷的真心,明月可鑑。如今, 您就这般忍心万岁爷被人一直蒙在鼓里吗?帝王威严何存?」
「礼贵人都交代你了,说整件事都是你主导。万岁爷,对你无比失望。」
面对礼贵人。
「贵人的胞兄今年才考中举人, 寒窗苦读十数载,你就忍心他这辈子前途尽毁?」
查出礼贵人擅长刺绣,又诈她:「您帮着绣制手帕和荷包的事, 刘常在都已经招供了。」
刘常在和礼贵人心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最后心思一动摇,就主动供出全部。
连带着佟贵妃和乌雅氏作为主谋, 如何暗箱操作的细节,两人一併交代仔细, 认罪画押。
有了这份铁证,饶是佟贵妃出身极高, 亦是避免不了被重重惩处。
在佟国维一再恳求下,念及母族情分,康熙帝终是没有处死佟贵妃,将其送到五台山寺庙修行,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余生都来忏悔自己的罪行。
至于包衣出身的乌雅氏,直接被赐鸩酒。
只是乌雅氏死前,一直闹着要见康熙帝,「我要见万岁爷一面,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万岁爷当面陈情。」
康熙帝日理万机,自然不会与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再见。
僖妃如今协理六宫,有责任为康熙帝分忧。
她也打量着,是不是能乌雅氏嘴里再撬出些佟贵妃的秘辛。万一哪日佟贵妃东山再起,她亦能将对方打回谷底。
怎料,乌雅氏要说的是,事关云卿。
乌雅氏告诉她:「卫云卿,她是永远杀不死的。」
「为何?」僖妃脸色一变。
「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能保下我的命。」即便大限将至,乌雅氏仍是心思颇深地谈起条件。
「保你的命,绝无可能。」若论玩弄心计,僖妃更胜一筹:「但本宫可以答应你,有招一日,叫卫云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如何相信你?」
「就凭本宫这出身,不愿屈居人下。位分如此,万岁爷的宠爱亦是如此。」
僖妃言笑晏晏的面容,忽然露出一抹阴狠。
看得乌雅氏后脊猛地一凉,她哈哈大笑:「没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于是她主动提及,入宫时挑拨塔塔拉氏给云卿下毒、在浣衣局让刘嬷嬷给云卿灌毒茶的事。
僖妃防备心极重:「你为何不早跟万岁爷提及,怕牵连自己?」
「自然是一方面,再有后来万岁爷护她极严,没证据。能不能藉此搬到卫云卿那个婊子,就看你的本事了,僖妃娘娘。哈哈哈哈哈……」
乌雅氏嘻嘻一笑,悲凉地印下鸩酒,当即倒地抽搐。
直至身体僵硬,她的目光仍是朝着东边闻水汀的方向,充满嫉妒与怨毒。
……
但乌雅氏不知道,回宫后,康熙帝便以强硬手腕,封掉闻水汀,将云卿关进干清宫。
干清宫角房,熟悉的英式钟錶,沉水香大床,原有的精緻白色一应俱全。
按照贵人的仪制,又从康熙帝私库里搬来许多赏赐,见缝插针地摆放齐整,直到实在塞不下。
康熙帝倒也不完全关着云卿,整个干清宫随她活动,还命人经常劝她到院子晒晒太阳,宜嫔、索绰娅等人来探望也都随意进出,唯独云卿本人不能踏出干清宫一步。
逃不了,死不掉。
康熙帝将卫氏一族所有都拘到京城,表明是宠幸她皇恩浩荡,实则明确下令:「一日不安心养胎,朕便处斩一人。」
云卿索性在角房里,闭门不出,整个人消瘦一圈。
因为一到后院,就不可避免地看到瑞景轩。胤礽虽是不在,那摆设如此,许许多多的美好回忆也会纷至沓来。
她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没能顺利与康熙帝划清界限。
而且,似乎越发纠缠不清了。
犹记得,她去见刘常在的当晚,晚膳食不知味,被他强行灌下一碗药膳。
把她的唇都吻破了,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侍奉的人在。
「你一顿不吃,朕就一日这般餵你。」
「你一日不想为朕生子,朕就一直逼着你生。这孩子只是开始,日后朕有的是法子让你怀上,由不得你!」
他口吻满是威胁,可她瞧得真切,丹凤眼里暗嘲汹涌,瞳色要比以往黯淡许多。
吃完药膳后,她闭着眼假寐。
满室,了无生气。
他似是以为她睡熟,坐在她身边,摩挲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腹,静默良久后是一声长嘆:「卫云卿,你好狠的心肠。你可知,朕将他的名字都拟好了……」
说到后面,向来威压说一不二的男人,那一声长嘆的尾音,竟是隐隐颤抖了下。
闻声,云卿「好狠的心肠」,亦是微不可闻地颤了颤。
……
云卿的悲伤,从里到外。
御前的侍从一个个越发提心弔胆,生怕赶上自己当值时一个不着眼,让云卿出个意外,然后脑袋搬家。
此外,康熙帝还赐予云卿一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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