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失忆,但谁是真心为她好,她自己还是感受出来的。
她决然地看了康熙帝最后一眼,而后踉跄的奔出院子,挡在玉珠身上。
行刑之人没料到她真的愿意替宫女挨打,一时不慎,一板子打了下去。
一想到康熙帝对云卿的珍视,当即吓得跪地,抖如筛糠。
「云卿——」
季林霄不顾地就要衝过去,转眼就被康熙帝一脚踹昏。
康熙帝大步走上前,心疼也震怒:「你便为着一个宫女,如此违逆朕?」
云卿此刻疼得浑身都在颤抖,但面对心肠冷硬的男人,她咬牙不肯低头:「不论你信与不信,我和她都是无辜的。今天若想惩治她,便先替我收尸吧!」
一番苦心反被她以死相逼,这一刻,康熙帝彻底失望。
他狠狠捏起她下巴,凌厉目光竭力隐藏着眼底的黯然神伤,「卫云卿,你当真以为朕舍不得杀你……」
「儿臣愿意相信她!」
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六岁的胤礽连夜赶了过来,跪在云卿前面,「皇阿玛,良常在的为人,还有您与儿臣更清楚吗?她在御前伺候这么久,何曾有过一句虚言?」
「这里没有你的事,给朕回去。」
如此脏污之事,康熙帝不愿这么小的儿子来沾染。
但胤礽为着云卿,头一次忤逆康熙帝,「皇阿玛,儿臣不走。儿臣用自己的储君之位担保,良小主绝不会作出这等行径。」
「逆子,你再给朕说一遍!」
指着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康熙帝气得浑身颤抖。
储君之位关係国之根本,何等重要庄严,怎可轻易拿来作担保?
梁九功等人纷纷吓得跪地求情,「万岁爷息怒啊!」
就在事情眼看一发不可收时,突然传来一声:「嫔妾也愿意为良常在作保。」
众人寻声看去,赫然是被毒昏的宜嫔,扶着丰书的手走了进来。
……
六岁的胤礽,到底还是被康熙帝送去偏殿,他重新给宜嫔和云卿赐了座。
「万岁爷,刘常在这帕子有假。」
宜嫔虽是身子虚弱,但话语底气十足:「嫔妾之前在良常在见过她用这块帕子,当时刺绣的丝线断了一根,嫔妾还笑她怎么不换新的?良常在说这是双面绣,实在难得,便一直没舍得换。」
「您瞧,」宜嫔拿着帕子给康熙帝看,「这块帕子上的丝线,完好无损。」
云卿正处于失忆中,不确信地看向玉珠。
玉珠半瘫在她脚边,只咬嘴不敢哭出声:小主的帕子刚用没几日,从不曾断线,宜嫔娘娘这是在作假证啊!
玉珠大为感动,只恨自己脑子不够灵感,白白叫小主糟了那么多罪。
受毒药所害的正主,宜嫔都愿意替云卿这个「罪犯」作证,局势顷刻间扭转。
这时,丰书也趁机跪地证明道:「奴婢今晚也确实听见刘常在,亲口应承要给良常在再绣一隻荷包。」
「当时刘常在的确神色不对,与其说被吓到了,倒不如说是……心虚。」
刘常在摇头,「不,嫔妾没说谎,」她慌不择乱地指着云卿,「宜嫔娘娘和良常在一向交好,她们定是在作伪证……」
「如何一向交好?」
恰是这时,浑身刺痛将云卿的后脑刺激过头,反倒清醒过来,涅槃而生。
她下意识背对康熙帝,不愿再去瞧他一眼。
「我不过就是念着宜嫔娘娘为我来圆明园一事,今日报答一番,此前鲜有交集。」云卿很快梳理清楚当下局面,巧称:「且我与刘常在认识也不过几日,「一向」二字,刘常在可得解释得明白些!」
「我……我不过是推测而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刘常在心里一慌,竟是忘了装懦弱。
云卿抓住这一蛛丝马迹,乘胜追击:「刘常在这会倒是不再胆怯。宫里的人都知道你一向胆子小,感情也是能锱铢必较的。」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刘常在一时不知所措:「我我……」
「嫔妾也觉得这刘常在可疑。」宜嫔随即从旁附和:「当时来圆明园分配院落时,一向安静的她,竟是主动提及要住在良常在隔壁。现在想来,她怕是早就有此准备。」
「可有此事?」
康熙帝黑眸微眯,锐利仿佛利刃般泛着寒芒,射向刘常在,「你若胆再敢有一句虚言,朕就让你九族之人千刀万剐。」
刘常在浑身猛地一颤,而后却仍是孤注一掷。
她怯生生地哄着眼圈,痴痴望着康熙帝,满脸爱意:「嫔妾对万岁爷的真心,日月可见。」
「这便是你陷害我的原因,是吗?」
云卿想到之前刘常在描述康熙帝为她盖毯子的画面,「因爱生恨,得不到万岁爷正眼相看,就想彻底毁了我。」
「不……我没有!」
被戳中痛处,刘常在激动起来:「我没有!你别为了洗清冤屈,就对我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陷害,一查便知。」
云卿不再理会康熙帝对她信与不信,所有思绪都集中于案件本身,反而思路得以打开。
她捂着坠坠发疼的小腹,只垂眸瞧向康熙帝的脚边,「万岁爷,刘常在如此费心接近嫔妾,想来就是为着近身观察嫔妾的字迹与帕子上的图案。嫔妾断定她有临摹字迹的本事,若是圆明园搜不到字帖,还可去宫中的寝殿,未入宫的闺阁探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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