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也没弄脏。」云卿笑着安抚她,「说起来,这荷包还你送我的那个,大不了改日再劳烦你帮我绣一个新的。」
「……好,好啊。」
刘常在说话略有结巴。
云卿只当她在宜嫔这里不习惯,也没在意。
……
餵下汤药后不久,宜嫔泛着青黑的面色,渐渐恢復红润。
也不知是灵泉还是汤药起了作用,反正瞧见她好转,云卿打心里高兴。
太医过来再度诊脉,「谢天谢地,宜嫔娘娘如今虽是脉象虚浮,但已然没了性命之忧。」
另一个太医诊过脉,也如此说道,顺势取下银针。
丰书等人也很是欢喜,自有人匆匆去向康熙帝、孝庄太皇太后、皇太后等人禀告这个好消息。
男女有别,确定宜嫔大碍后,两位太医就再次退回偏房。
云卿等人继续留在寝屋守着宜嫔。
丰书劝她去歇歇,她也劝丰书去歇歇,最后包括刘常在在内的几人,谁都没舍得走。
沉香袅袅,利于安神。
云卿原本这些时日身子就极度孱弱,如今一心累,很快就体力不支。
她面对床榻坐在梨花圆木桌旁,用手支着头,渐渐有些瞌睡。
忽然感觉肩头一沉,她下意识回看,才发觉是一张薄毯。
顺着薄毯往上瞧,竟是一道双龙戏珠的明黄身形,和许久不见的瘦削俊脸,丹凤黑眸,剑眉英气。
昏暗的光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脸半明半暗。
以至于那转瞬即逝的温柔神色,云卿的惺忪睡眼,瞧得不够真切。
「哼,你就这么照顾人的?」
康熙帝声音不大,语气硬邦邦的。
云卿反应过来,忙要起身行礼,「嫔妾叩见……」
「免了。」
康熙帝拂手打断她,又似解释的补充道:「省得打搅到宜嫔休养。」
而后大马金刀地做到主位上,很快有宫女端着茶点近前伺候。
「既是如此,这里也不宜多留人,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恰逢云卿这时后脑开始刺痛,这是开始失忆的征兆,她索性顺势告辞。
康熙帝正要喝茶的动作一顿,原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厉害,「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那嫔妾告退。」
云卿不欲辩解什么,抽身而出。
守在一旁的李德全瞧着就着急,哎呦喂,多好的机会啊!
万岁爷看着不待见人,实则分明听见良小主在这,这才在查清事件真相后,顾不得向太皇太后那去慰问,先一步转道来了这的。
果不其然,云卿出门后,眼瞅着康熙帝周身的气压一沉再沉。
不仅李德全等人大气不敢出,就连丰书等人也战战兢兢。
心道,这万岁爷来了还不如不来。有良小主在这坐镇,她们这些人反而更踏实。
……
云卿跟着出来,刘常在也跟着一道出来了。
身后跟着玉珠以及刘常在的宫女。
「云卿,万岁爷对你真好。」刘常在忽然羡慕道:「以前就听人说万岁爷宠爱你,今日亲眼瞧见,才方知传闻不假。」
云卿想起康熙帝帮她盖毯的举动,心里也是泛起一阵波澜。
但她从不是爱显摆的人,「你瞧错了,万岁爷刚才分明是在训斥我。」
「谁说的,我不可能瞧错!万岁爷刚才一进门,眼睛就落在你身上,连宜嫔娘娘都后了才去瞧的。万岁爷也免了我等礼数,可分明是看着你说的,其实是怕吵醒你。」
素来内敛的刘常在,忽然一改常态,一口气说了好多,描述得有模有样。
云卿当时沉浸在她描述的画面里,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常,等知晓时,已为时晚矣。
「没准是你被遮挡视线,看岔了也说不准。」
云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敷衍一句,便匆匆加快脚步。
刘常在落后一步,走在云卿和玉珠两个宫女之间,忽然眼神露出一抹阴沉的怨毒。
而后又怯生生地跟上去,同往常一般无二。
「哎呀,我的镯子怎么不见了?」
走到一处垂柳斜堤旁,刘常在忽然焦急道:「这可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明明刚才还在在的……」
「你别急,仔细想想,最后见到时是在哪处?」
云卿停下匆匆脚步,帮她回想。
「先前在前面那处说话时,还瞧见着。」
刘常在指着前面不远处一道湖边亭子道。
沿途的柳树上挂着灯笼,也能照看见路。
顺着她的手指,云卿略略扫一眼过去,发现也不过三四丈远的距离,「那应该在这沿路就能瞧见,倒也不难找,咱们四个散开找找便是。」
刘常在红了眼圈,「谢谢你云卿,总是这么愿意帮我。」
「举手之劳……」
云卿正要笑着安抚她,结果后脑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她往前望去,这河堤的尽头就是观荷小筑。
「我身子有些不适,可能得先行一步。」云卿强打精神,「玉珠你留下陪刘常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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