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里的钢琴乐在迴荡,此时店里人不少,梁沫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被屏蔽了,张文宜正说到纪柏川的一些小癖好。
「别看他平时看着高冷,其实私底下可黏我了, 我上班都要跟着,工作人员都取笑我们, 他还脸皮厚当没听到。」
故事还没讲完,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梁沫拿起来看了眼,挂断。紧接着,纪柏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什么时候回家。」
她只是扫了眼,又阖上了屏幕。
两人足足说了有一个钟头,散场时,她最终还是拒绝了张文宜要送她回家的提议,自己打车回了家。
纪柏川站在窗台,看着天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一隻手叼着烟抽着,另一隻手不停的点开屏幕看。
这是他回到家后抽的第三支烟,仿佛他的手机一直不动,他就要一直抽下去。
没多会,门终于有了动静。有隐约的踏踏声传来。
他立刻将烟掐灭,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臂捏了捏,「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一直垂着脑袋不看他,良久,才轻轻回了声,「不想接。」
他的手猛然一紧,没说什么,拉着她往沙发上坐下。硬生生抬起她的身体,坐到自己腿上。
她的眼神故意往一边瞥,不看他。
他捏着她的下巴,稍稍抬起,轻声道,「你在考验我的耐性吗?」
片刻,他鬆开她,将她搂紧,仍是柔声细语,「别不理我好吗。」只是能听出来,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
她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抬眼看他,说,「我累了,先去睡了。」而后起身,脱离他的怀抱。
纪柏川望着她半晌,站在墙角看她忙碌的身影,轻声问,「吃饭了吗?」
她回,「吃过了。」
他回到屋里坐着等她,梁沫洗完澡进来,甩了甩头髮,什么话都没说,就往被窝里钻。
他也跟着钻进去,侧躺下来,一隻手轻轻覆在她的细腰上。见她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又凑近了些,搂紧。
这一晚上,他的心都是揪着的,睡也睡不踏实,可是却不敢再去问她任何,他怕他真的会按捺不住脾气,或者,她再一次离开。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卸去铠甲的士兵,简直不堪一击。
翌日一大早,还是付若风打电话提醒他看热搜的。
热搜榜上,梁沫和张文宜两个人姐妹情深似的挎着和路人合影,照片多到像是去参加活动。
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手臂抵在膝上,捂着额,直到身后熟睡的梁沫有了动静。
临走前,两人没什么交流,只是照例说早安,拥抱,吻别。
当然,他也没跟她提那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
送梁沫去到拍摄场地后,他把车停到路边,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听一辆辆车在他身边驶过。
等了一会,他打开手机拨通张文宜的手机号。
等待音持续片刻,被接起。
「喂,纪导。」声音妖娆又得意。
他长长吐了口烟,只说一句,「老地方。」
「什么时候。」
「今晚。」
随后挂断电话,一个油门,扬长而去。
包厢里,纪柏川今天破天荒早早就到,喝了好大一会茶后,才听到张文宜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她一席修身皮质短裙,身姿优雅走进来,放下爱马仕包,一脸春意看着他。
纪柏川脸色淡的密不透风,可心底的怒火只有自己清楚。
他端起茶盅,轻抿几口,开门见山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也小口喝着,脸上的笑始终不曾下来,「纪导在打什么主意,我就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放下茶盅,却在触到桌面时,猛然一碰,眼神平淡如一汪湖水,「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她抿唇笑了笑,「简单,撤诉,然后...跟我在一起。」
他嗤的笑了,久久没平復。
随后又不动声色收回唇角,脸色冷到骇人,「你说的这两样,不论哪一种,都绝无可能。」
张文宜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收拢唇角,语气仍旧轻挑,「那就等着接下来的大招喽。」
他从杯子里抬眸,「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不答应我,我要做的事也同样无可奉告。」
他语气开始急了,「我凭什么答应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为什么你的父母就可以逍遥法外,而我,要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深呼吸了一瞬,「我知道,这是一个权利当道的世界,所以我忍了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从前我无力抗衡,可是现在...」
「等着落网吧。」
他起身要走,张文宜的声音随即响起,「你以为你现在就拥有权利了吗,哈哈哈,可笑。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娱乐圈导演,你能调的动谁。」
她停了停,「不自量力!你儘管告,看谁最后会输的一败涂地!」
他淡漠着眼神,没去看她,走到门边,又猛然回头道,「别得意太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当然什么都不是,可是,我可以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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