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难事，「可以的。」
纪星语憋着坏，笑道：「但是我白天学业繁忙，你得晚上补。」他转过头，帮林汕整理了一下前襟，「在我寝室。」
「多长时间？」
「半小时。」
林汕算了一下时间，就半个小时而已，不影响休息的，他点头，「可以的，从今天开始吗？」
「你真的来？你确定？」纪星语跟他确认了一下。
「可以的，不影响休息。」他伸出两个大拇指，一左一右上下弯曲，扬着眉毛，「互帮互助好同学！」
纪星语按下他的手，顺势摸两下，嘴角噙着一笑，「随便教教就行了，万一我学的太过，怕打击到他们。」
呵，凡尔赛。
林汕忽然好奇，「你这次语文考了多少？」
「145。」
「哦。」
教个屁！还有上升空间吗？
今天半天，林汕都在照常过，一直到晚自习结束，汪无妄又过来了，还是那扇窗户。
他伸出半个身子，手肘抵在窗台上，讥讽，「听说，你今天因为作弊被喊去办公室了？怎么样？怎么罚你的？」
「还活着，四肢健全，能蹦能跳。」林汕隐隐猜出汪无妄要干什么了。
汪无妄笑两声，「行吧，你挑个时间，我们打一架。」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因为你隐藏实力没告诉我，属于欺骗。」他说的有理有据，「都说不打不相识，我们打了这么多次，怎么也算有过命的交情了，你这属于瞧不起我，轻视我。」
这么严重？
林汕想开口，纪星语先他一步，「你拔牙拔到前列腺了还是脑子有个黑洞？」他嗤笑：「你们打两架就算过命的交情了，那我跟林汕一会要在同一间房，岂不是得结婚？」
汪无妄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纪星语顺势一搂林汕，「再说，林同学这次可是考了740，金贵着呢，你考了多少？你那点分数，连间宾馆都租不起吧。」
「我、我.....」汪无妄脸色铁青，但对方可是纪星语，他不能动，于是又把目光转向林汕，语气一横，「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得同意跟我打一架。」
「为什么你一定要执着于跟我打架呢。」林汕都快被气笑了，「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白洛洛，你要是喜欢你就去追，我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除了学习，其他的，我都不喜欢。」
「不，你还喜欢男人。」汪无妄像是又抓到了什么，「对，所以你还是要跟我打一架，你居然喜欢男人。」
现在五班只剩他们三个人，所以汪无妄才会不加掩饰地说出来。
纪星语听到这些话之后，眉毛一挑，心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晴朗起来。
「我喜欢男人，为什么要和你打架？」
「因为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
林汕实在拿他没法子了，他不明白原身究竟跟汪无妄发生了什么，「你看，每个人都有缺点，都是不完美的，比如我长得丑，性子软弱，再比如你，学习不好，性子幼稚，既然都这样了，那让我们忘记彼此的不完美愉快的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不好吗？」
汪无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口腔鼓动着，低骂了一句就走了。
林汕鬆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身边还有纪星语，他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不喜欢男人，我是为了吓走他。」
「我懂。」纪星语笑笑。
今天晚上的天空没有星星和月亮，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住，纪星语和林汕的影子在路灯下一会拉长一会缩成一团。
「你的脚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闻言，林汕把脚抬高一点，抖动了两下，「没有那么疼了，我当时是没站稳在平地崴到的，没那么严重，再过两周就可以把纱布给拆了。」
「你洗澡的时候怎么办？」
林汕红着脸，偏过头，有点害羞的支支吾吾，「就、就擦擦呗，又不能碰水。」
纪星语现在很想扭过头看林汕红着脸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你——会讨厌同性恋吗？」
林汕随手揪下了一旁灌木丛的叶子，贴在鼻子上闻了一下，「我对他们的态度就是：不歧视，不抬高。在我眼里，他们和男女谈恋爱没有任何区别，就算我走在大街上看到两个男人在接吻，我也会像没看到一样走过去，因为我觉得在大街上看到男女接吻很常见，所以他们在我眼里也要有很常见的待遇。」
他把叶子丢在地上，轻风一刮，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有可能是我对这方面比较淡漠吧。」
纪星语的手摩挲着林汕的裤腿，声音温和，「不，这叫尊重。」
被汪无妄一耽搁，他们成了回来的最晚的，一条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今晚上的风有点大，他们两个人的头髮都被吹的有些凌乱，林汕伸手想帮纪星语整理好，结果他一上手，就更乱了，怕纪星语生气，他没再敢去动。
纪星语把他放在寝室门口，帮他打开门。
「不要去补语文了吗？」虽然纪星语的语文已经不用补了，但这件事林汕已经承诺了，他就要去做。
纪星语笑了，他单手撑着门框，做出一个把林汕全在怀里的姿势。
林汕这人，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