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康悦长公主偏头,将嘴里才喝进去的鲍鱼汤给喷出来。
边咳嗽边笑道:「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哈……这说法……倒是贴切。」
周夫人将帕子从衣襟上取下来,边帮康悦长公主擦嘴,边无奈道:「你且注意些,仔细呛咳到脾肺里去。」
傅安和附和道:「就是就是,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喷笑,害周夫人担心,该罚!」
她吩咐立春道:「快给长公主斟酒,长公主合该自罚一杯,否则可就对不起周夫人的担忧了。」
康悦长公主被道德绑架,只能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然后笑骂道:「好你个贵妃娘娘,竟然用周姐姐威胁我,实在是太阴险了。」
然后环顾一圈,「挑拨离间」道:「你们往后可都得小心着点,别轻易得罪安贵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安和撇撇嘴,哼笑道:「长公主您这挑拨离间爷忒低级了些,阖宫上下,谁不晓得我最是良善了?
我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隻,又怎可能干出算计死旁人的残忍事情来?
哎,但凡我有这狠心,只怕早就……」
康悦长公主追问道:「早就如何?」
【早就先下手为强,把格根塔娜搞死了!】
傅安和在心里一句,面上只笑而不语:「你猜?」
康悦长公主并不知晓格根塔娜这一茬,只从崔姑姑嘴里打听到安贵妃很会为人,甚少与人结怨,所以自然猜不出。
她也没胡乱猜测,直言不讳道:「哎,我一个才从江南小城回京的土鳖,哪里猜得透贵妃娘娘的心思?」
傅安和笑呵呵道:「但凡我有这狠心……可我没这狠心呀,所以有了这狠心之后会如何,没有这狠心的我又如何知道呢?」
康悦长公主:「……」
竖着耳朵听的众人:「……」
你丫这是在玩绕口令呢?
大过年的,想把大家都绕晕,然后没人跟你抢美味佳肴了是吧?
康悦长公主庆幸这会子嘴里没含着汤水,否则铁定再次笑喷。
她笑了好一会子,这才看向穆九黎,感慨道:「我原还不理解皇兄为甚突然换了口味,这会子倒是有些明白了。
贵妃娘娘,着实……有趣。」
就是吧,「有趣」两个字,说得颇为犹豫跟勉强。
但一时间又寻不到更合适的词儿来代替,只能勉强用这个词儿凑合下。
穆九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朕又不像您那么没眼光,看中的人儿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您怎么说话呢?」康悦长公主顿时不乐意了,哼唧道:「您夸安贵妃就夸安贵妃,做甚还要捎带着贬低我?
我眼光怎地差了?周姐姐好着呢,只不过周姐姐不爱张扬,她的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众妃嫔:「……」
这些话,不如等我们走了以后你再说?
这是她们能听的吗?
虽然坊间早就有传言,说康悦长公主并非瞧上了陈驸马,而是瞧上了陈驸马发妻周夫人。
康悦长公主实则是个有磨镜之好的。
但传言归传言,她们听听就罢了,没想到这会子竟然从康悦长公主本人嘴里得到证实。
这简直……
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瞧瞧江太后那脸色,黑云压城,眼瞅着就要山洪暴发的模样。
江太后该不会想将她们这些听到真相的人儿全都拉出去灭口吧?
应该不至于。
毕竟她们人多,所谓法不责众,她就是想灭口,也灭不过来。
但江太后不但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
宁妃自觉逮到了表现的机会,抬手取过汤勺,舀了一勺鲍鱼汤,探着身子,艰难地倒入江太后碗里。
嘴里笑眯眯道:「这鲍鱼汤滋味甚是不错,鲍鱼又极滋养人,姨母您多喝点。
我瞧着您近日似是消减了些,合该多补补身子。」
江太后板着脸,看都没看那鲍鱼汤一眼,更别提喝了。
崔姑姑嘴角抽了抽。
太后娘娘前些日子觉得自己腰身胖了些,往年的马面裙穿上腰侧的褶子有点外翻。
所以想要节食一阵子,将腰身减下去。
安贵妃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儿,给太后娘娘出了个主意。
让太后娘娘早膳跟午膳照常吃,晚膳只吃菜不吃主食,同时戒一切甜食。
太后娘娘半信半疑地执行了大半个月,腰身竟真的瘦下去几分。
虽然还未恢復到去岁的模样,但只要坚持下去,想必不用到来年入夏,就能完全瘦回去。
宁妃这可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她偏还不晓得适可而止,又舀了一汤勺鲍鱼汤,反手将其倒进了穆九黎的碗里。
穆九黎当即朝后一摆手,一脸嫌弃道:「将这鲍鱼汤端走,朕不爱喝。」
然后伸手端过傅安和的碗,送到嘴边抿了一大口,对她笑得一脸和煦:「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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