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和吩咐立春:「叫几个老嬷嬷来,将喝醉的明美人抬回启祥宫,再让人送碗醒酒汤过去。」
立春应声,从明间正门走了出去,片刻后,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进来。
几位嬷嬷合力,跟抓小鸡崽子似的,将格根塔娜逮住,然后稳稳当当地把人给抬走了。
傅安和大声道:「明美人酒量差,一吃多酒就爱撒酒疯,我们都见惯了,倒是惊着各位老夫人、夫人了,还请诸位多多海涵。」
众女眷七嘴八舌地说些「不妨事」、「未受惊」之类的客套话。
傅安和笑了笑,将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都坐下,说道:「大家继续吧,别被明美人影响了食慾,不然可就辜负这一桌好菜了。」
安抚好众人后,她便打算回东暖阁。
结果才一转头,就见东暖阁的门口挤满了脑袋。
大家有半蹲的,有站着的,还有垫着脚尖的,哪里还有半点权贵女眷素日的高贵姿态?
果然吃瓜才是人的天性。
管你出身多高,多有修养跟气度,遇到能看热闹的大乐子,果断选择围观。
众人瞧见她迴转,立时将脑袋「嗖」地收回去。
等她掀帘回到东暖阁时,众人全都正襟危坐,一个比一个更端庄贤淑,仿佛从未离开过座位一步似的。
傅安和嘴角抽了抽。
不过她也没揭穿她们,心照不宣的事情,若是揭穿人家的遮羞布的话,那她就太不懂事了。
兴许是吃了一肚子瓜的原因,重新归座后,众人只品尝了下辣子鸡,并热烈地进行了一番夸讚跟吹捧。
然后便兴趣缺缺地搁了筷子。
傅安和见状,便让人上饭,早些吃了饭,好早些转移去重华宫听戏。
饭毕,正吃茶呢,赵河跑过来,给傅安和行了一礼,笑道:「贵妃娘娘,干清宫那边已传饭了,待会吃了饭,便要去重华宫听戏了。
皇上叫奴才来问问您这边进行得如何了?」
傅安和朝他示意地抬了抬手里的盖碗,笑道:「劳烦公公回去告诉皇上,我们这边已经吃完了饭,吃完这盏茶,就去重华宫了。」
两边都没提格根塔娜的事儿。
赵河笑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走了。
傅安和又打发教程快的王阿宝去慈宁宫一趟,请江太后以及诸位太妃到重华宫听戏。
她们这边吃完茶,大家一番净手更衣后,这才起身前往位于西六宫后头的重华宫。
因傅安和带着三四百位女眷同行,自然没法从干清宫横穿,只能先往北,然后从御花园去往西六宫。
等她们到达重华宫时,不但穆九黎带领诸人已经在重华宫正殿就位,江太后跟太妃们也已在漱芳斋二楼候着了。
傅安和让立春跟庄姑姑领着宫人带众女眷入座,她自己则亲上二楼一趟,拜见江太后以及其他十来位太妃。
当着太妃们的面,江太后说话正常许多,没阴阳怪气,只笑道:「今儿托安贵妃的福,咱们也能听一回德春班的戏。」
刘太妃却阴阳怪气起来:「得亏有个出手大方的安贵妃,不然指望你们母子,我们只怕入土前都没机会听戏。」
江太后闻言,立时也阴阳起来:「她再大方,那也是哀家的儿媳妇,关你这个没生养的太妃何事?」
刘太妃轻哼一声:「你要说旁的儿媳妇,那还真不关我的事。不过安贵妃的祖母,可是我们老刘家出来的姑娘,算是我的堂姑母。
论起来,安贵妃还得唤我一声表姨呢。」
傅安和当然知道这茬。
她还打发人往寿康宫给刘太妃送过东西呢。
只不过因为刘太妃这个先帝宠妃性子不冷不热的,傅安和送东西过去也没得甚好话,所以她也就没去打扰人家。
不想刘太妃这会子却是将两人的关係点出来,还拿这点跟江太后打擂台。
简直让傅安和哭笑不得。
你们斗了半辈子还不过瘾,先帝都没了好几年了,竟然还在这争论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宫里日子枯燥,她们可能也就剩下这点子乐趣了?
傅安和朝刘太妃福了一福身,笑道:「表姨。」
江太后轻哼一声:「傅老夫人可是刘家旁支出来的姑娘,素日你们主枝的人儿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理都懒得理会旁支这些穷亲戚。
这会子见安贵妃得宠了,你倒是乐意认这些穷亲戚了。」
刘太妃老神在在道:「自来捧高踩低乃人之常情,我也只是个俗人罢了,你也不必把我想得太清高。
我若是真清高,早在先帝病逝时就一头碰死,随他去了。
可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傅安和:「……」
这话她似乎没法接茬。
你们上一代的恩怨还是你们自己解吧,她可掺和不了,也懒得掺和。
于是傅安和果断插嘴道:「太后娘娘,让戏班子先唱您点的那几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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