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昭仪向穆九黎保证过会守口如瓶,所以她肯定不敢跟家人透露柳美人的事情,但又不能全瞒着。
毕竟她牵扯进去了,万一将来东窗事发,家人全然不知情也不成。
所以她肯定想法子传回去些模棱两可的消息。
而身为断案高手的俞老大人,心细如髮,显然能从这些模棱两可的消息中察觉端倪。
再联想到纵使宫里时疫横行,其他妃嫔都没事,偏柳美人突然暴毙,必定能猜出来这里头有事儿。
想必他也是爱孙女心切,急切地想要给惹了麻烦上身的孙女俞昭仪找个能罩住她的靠山。
而傅安和是椒房独宠的宠妃,如今又封了贵妃,是后妃里头位份最高的一个。
找她当靠山,明显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坐在傅安和身旁的康悦长公主斜了傅安和一眼,哼笑道:「贵妃娘娘跟宫人嘀嘀咕咕什么呢?有甚事儿不能当着咱们的面说?」
傅安和朝丁福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转头对康悦长公主笑道:「没甚不能说的,就是怕说出来叫长公主见笑。」
康悦长公主笑呵呵道:「你说呗,若是好笑的事情,放心,我一定笑得比旁人都大声。」
安王妃失笑:「这话长公主放在心里就罢了,说出来,贵妃娘娘原本想说的,如今只怕也不乐意说了。」
傅安和摆了摆手,自夸道:「倒也不妨事,谁让我大度呢?」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她轻咳一声,笑嘻嘻道:「哎,你说男客那边,听戏就听戏呗,好好的竟夸起我来,一个更比一个会夸。
那些夸奖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总之就是将我夸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可真是,可真是叫人害羞。」
说着说着,还两手捂住脸,做害羞状。
康悦长公主:「……」
安王妃:「……」
四周竖着耳朵听这边三人说话的众人:「……」
以往跟原主打过交道的以及没打过交道的,都震惊得不行。
安贵妃竟是如此欢脱的性子,且还热衷于自夸,变着法儿地自夸。
先前见过原主的女眷们更是有些怀疑人生。
这还是傅庭洲那个跟他性子如出一辙的孙女吗?
怎地仿佛换了个人儿一般,半点从前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饶是康悦长公主这般见多识广的,也无语了好一会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皇兄竟也不管管?」
全是男客的场合,众人争先恐后地夸讚安贵妃这个后宫妃嫔,多少有些不合适,皇兄只怕要恼。
然后就听傅安和淡定回道:「皇上带头夸的。」
康悦长公主:「……」
两年未见,皇兄不但换了个口味,宠上安贵妃这般妖艷如狐狸精一样的妃嫔,还干出当着朝臣的面率先夸讚自己妃嫔的离谱事情来。
是自己不对劲还是皇兄不对劲?
还是这个世界不对劲?
康悦长公主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说话间,德春班的宋班主在庄姑姑的带领下走进来,来到傅安和跟前,点头哈腰道:「贵妃娘娘,最后一齣戏马上要开始了,还请您点一下后头该唱的戏。」
说着将戏本子递给庄姑姑,请她呈给傅安和。
傅安和没接话本子,对庄姑姑道:「你上楼请太后娘娘再点几齣好戏给咱们听。」
「是。」庄姑姑捧着戏本子上了二楼。
片刻后,又匆匆过下来,禀报导:「太后娘娘说她已经点过六出了,下剩的由娘娘来点吧。」
傅安和顿时愁眉苦脸:「本宫哪里会点戏?」
她朝康悦长公主所在的方向一抬下巴,吩咐庄姑姑:「将话本子给长公主,请长公主给大家点几齣好戏吧。」
康悦长公主倒没直接出言拒绝,而是抬眼看向傅安和:「你当真不点?」
傅安和立时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点,我不爱听戏,非要我点的话,我只能乱点一气。」
康悦长公主笑了笑,接过话本子,翻动起来。
边翻动边说道:「来一出《女驸马》,再来一出《怜香伴》,最后再来一出《铡美案》。」
傅安和:「……」
药丸!
傅安和你说你推辞啥啊,不会点就乱点呗,反正这是个架空世界,戏本子上有不少名字熟悉的曲目,挑几齣点就行了啊。
偏推给康悦长公主,这下可好,芭比Q了。
瞧康悦长公主点的都是些啥!
原主记忆里恰好有这三齣戏的内容。
《女驸马》,一女子考上状元,然后迎娶公主的故事。
《怜香伴》,两才女诗文相会,不打不相识,克服重重困难走到一起的故事。
《铡宋案》,宋姓男子中状元后抛弃髮妻迎娶公主,结果被髮妻告到大理寺,最后被判斩立决的故事。
康悦长公主点这三出多多少少都跟自己有些相干的戏,是想气死穆九黎跟江太后不成?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