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和抿了抿唇,淡淡道:「方大夫人的要求本不过份,可本宫这景仁宫今儿要摆三十七桌酒席,有地龙的屋子全都摆上了桌椅板凳,怕是腾不出来空屋子给宁妃。
再者,今儿是皇上寿辰,景仁宫又是摆寿宴的场所之一,这边开席,那边请太医,多少有些犯忌讳,不吉利。
方大夫人,您说呢?
当然,您要是替皇上觉得不会犯忌讳,不会不吉利,那本宫也可以照您的意思办,只是回头有甚不是,可得您自己一力承担。
方大夫人,您觉得如何?」
小江氏就算是穆九黎的亲姨母,也不敢说自己替他觉得不犯忌讳,替他觉得不会不吉利这样的话。
但如果宁妃就这么被抬走,她可就白装晕这一场了,可谓面子里头都没了。
因此小江氏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掏出帕子就开始抹起眼泪来。
姜还是老的辣,她的演技显然比宁妃强多了,眼泪那是说掉就掉。
傅安和撇撇嘴,这是跟自己较真呢?
如果自己不让宁妃留在景仁宫,她就阻拦宴席开场,看谁最先撑不住。
作为寿宴主办人的自己,肯定是不希望寿宴被人搅合了。
而自己发话让宁妃留在景仁宫的话,那犯忌讳跟不吉利的帽子,就可以扣到自己头上了。
傅安和撇撇嘴,转头对丁福说:「你去趟干清宫,告诉皇上宁妃晕倒在景仁宫,问他是让人将她抬回长春宫请太医医治?还是就让她留在景仁宫?」
小江氏立时不哭了,叫嚷道:「皇上正高兴着呢,别拿这些小事打扰他。」
傅安和理都不理,直接对丁福道:「还不快去!」
「是。」丁福一溜烟地往外跑,很快就跑没影了。
傅安和转身,对众人道:「宁妃尚未出小月子,身子骨弱些也正常,大家不必忧心,且安心去坐席吧,可别辜负了本宫精心准备的好酒好菜。」
说完,吩咐宫人将宾客带去她们该去的位置。
众人纷纷转移地盘,唯独康悦长公主跟安王妃坐着不动。
当然,康悦长公主不动,坐在她旁边的周夫人也没敢动。
傅安和笑道:「你们几位都是坐首席的,在东暖阁里,赶紧过去吧。」
康悦长公主笑嘻嘻道:「不急,吃席哪有看热闹重要?」
傅安和:「……」
感情你还是个吃瓜乐子人。
就是吧,你吃瓜就吃瓜,怎地还当着小江氏的直说呢?就不怕小江氏这个姨母不高兴?
小江氏果然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板起脸来,冷哼道:「看热闹?谁的热闹能有长公主的热闹热闹?全京城,甚至全大周,哪个没看过长公主的热闹?」
康悦长公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斜睨着小江氏,笑呵呵道:「往日旁人看本宫的热闹,今日本宫看旁人的热闹,大家都有热闹看,岂不热闹?」
傅安和:「……」
你在说甚顺口溜?
还真别说,仔细一琢磨,这顺口溜还挺有些人生哲理在里头。
倒显得说出这话的康悦长公主心思十分通透。
但心思如此通透的一个人儿,为何会是个愿意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恋爱脑呢?
傅安和打了个激灵,幸好自己不是恋爱脑,不然岂不得将自己储物空间里的所有物资一股脑地送给穆九黎?
啧啧,恋爱脑实在太可怕了!
小江氏气愤道:「你表妹刚小产,又因为要替你皇兄过寿的缘故而支撑不住晕死过去,你不心疼她就罢了,竟然还有閒心看热闹,有你这样当表姐的吗?」
康悦长公主「嗤」了一声:「宁妃晕倒这口锅,本宫还以为要扣到安贵妃头上呢,没想到最后竟是皇兄背了锅?」
傅安和立时撇清干係:「这事儿牵扯不到我身上,毕竟宁妃妹妹跟庄妃妹妹都病着,她俩我可都没派请帖。」
庄妃就罢了,就算身残志坚地来赴宴,总归也不会闹出甚么蛾子。
宁妃就不同了,这傢伙不出现则已,一出现肯定要作妖,简直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不过大多数时候她作妖,被噁心的都是穆九黎跟江太后,傅安和倒是没所谓。
甚至还能看热闹。
丁福一路小跑着往干清宫跑,结果人才刚跑到日精门口,赵河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一脸杀气地往这边跑。
见着丁福,他一摆手:「你不必过去了,皇上已经听说了宁妃晕倒的事儿。」
丁福立时一喜,立马转头,跟着赵河往回赶。
赵河带人直衝正殿明间,进门后,就「哎哟」一声:「这大冷天的,怎能让宁妃娘娘躺在地上呢?若是冻坏了她可如何是好?
快来人,将宁妃娘娘抬回长春宫!」
又抬头看向小江氏,点头哈腰道:「方大夫人不必忧心,您只管安心在景仁宫吃席就成,皇上已经让人去请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刘太医了,有他在,宁妃娘娘必定药到病除。」
穆九黎都派干清宫的嬷嬷来抬人了,小江氏即便不情愿,也不敢反对。
而身为宁妃的母亲,即便她心里知道宁妃这是在装晕,也不可能留在景仁宫吃席,少不得要「担忧」地跟去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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