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傅安和一个现代人,都晓得孕妇不宜参加丧礼,就算不怕被衝撞,但情绪也比较难控制。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若离世的是至亲,该参加还是得参加,不然谁来主持葬礼?
问题是对于宁嫔来说,柳美人算什么?
宁嫔跟柳美人的关係,怕还没原主跟柳美人的关係好,毕竟原主只是跟柳美人不熟,并未有甚过节。
而宁嫔却因为柳美人生得美貌,找过她的茬,还不止一次。
但她却为了这么个有点子过节的柳美人,大半夜的跑来祭奠。
是疯了不成?
江太后也觉得她疯了。
也不知她如何听说了宁嫔跑来咸福宫祭拜的事儿,打发了个脚程快的太监来,勒令她即刻回长春宫。
宁嫔却是不肯听,振振有词道:「柳妹妹过身,旁的姐妹都来祭奠,我若不来,像什么话?」
又对前来传来的太监道:「你回去告诉姨母,我祭拜完柳美人就回去,让她老人家别担忧,我身子骨好着呢。」
江太后若是不担忧的话,就不会打发人来勒令她回去了。
若是江太后听到她这番言辞,只怕要被气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傅安和可不想趟这个浑水,果断朝孟嫔跟俞昭仪点了下头:「我先回去了。」
然后快步朝外走。
路过宁嫔时候,她只礼貌地点了下头,然后便与她错身而过。
宁嫔兴许是顾虑这里是柳美人的灵堂,并未与傅安和多说什么,挺着肚继续往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饶是在宫里待了多年的庄姑姑,都忍不住咋舌,吐槽道:「宁嫔娘娘可真是……」
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彙般,好半晌后,她才缓缓突出三个字来:「能折腾。」
且不说衝撞不衝撞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昨夜突降大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一整夜,天亮时方停。
积雪几乎没至膝盖。
宫人们全部出动扫雪,这才堪堪将几条主要干道给清理出个两尺来宽的人行道。
这样的路况,即便是身强体健的人,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宁嫔这个怀着身孕的,竟然还不怕死地跑出来。
她就不怕抬肩舆的太监们脚下一滑,直接将肩舆给丢出去?
庄姑姑在宫里待了十几年,还真没见过如此不怕死,不怕腹中孩子夭折的妃嫔。
不过这等事情,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即便对着安嫔娘娘也不敢说。
免得被误会自己心思歹毒,不盼别人好,只盼别人坏。
毕竟安嫔娘娘这样良善的人儿,想必也不希望身边的宫人不良善。
谁知入夜没多久,丁福急匆匆跑进明间,在那里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庄姑姑想也不想便怼回去:「怎么说话呢你?娘娘没有不好,娘娘哪哪都好着呢。」
丁福听见里头有人吭声,也没细听说的是甚,便自顾道:「宁嫔娘娘在回去的路上摔了一跤,当场就见红了。」
庄姑姑:「……」
她连忙双手合十 拜了拜,念了句「阿弥陀佛」。
自己只是在心里随便想想,还真没盼着宁嫔出事的意思,怎地就果真出事了呢?
傅安和闻言倒是淡定,甚至一点都不觉得诧异。
宁嫔一天到晚都在作死,根本不把腹中的龙种当回事儿,没出事都是她运气好,加上江太后安插的人手保护得好。
但外力再怎样给力,也抵不住她自己作死。
大雪天出门,傅安和这样没负担的人儿,都不敢坐肩舆,生怕哪个太监一脚滑,将肩舆给摔了。
亲自走路去了咸福宫。
她这样怀揣着三个月身孕的孕妇,却不怕死地坐着肩舆出门。
出事是理所应当的,不出事那只能叫侥倖。
傅安和回道:「知道了,你稍微梢探着点,有甚新消息再来禀报本宫,没有也无妨,不必强求。」
她住在东六宫,跟西六宫中间隔着个干清宫,路上又有积雪,丁福就算再机灵,打探消息也不容易。
想了想,她又说道:「辛苦你了,明儿让立春姑娘赏你十两银子。」
这天寒地冻的,他这个掌事太监在外头跑来跑去的,忒辛苦。
「多谢娘娘!」丁福兴高采烈地告退。
也不知是不是这十两银子起作用了,丁福跑出去半个时辰后,就又急匆匆跑进来。
嘴里大呼小叫道:「娘娘,外头又出大事了!」
傅安和:「……」
这一起又一起的,傅安和这个不迷信的,都忍不住有些迷信起来。
莫非柳美人亡魂心有不甘,所以在后宫里头作乱?
她忙问道:「又怎么了?」
丁福立时回答道:「也不知哪个短命的在永寿宫跟启祥宫中间的夹道上洒了水,水又结成冰,给庄妃娘娘抬肩舆的太监一脚踩到冰上……
庄妃娘娘被结实地摔到地砖上,小腿骨头咔嚓一声,竟是将腿给摔断了!」
傅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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