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江太后暂且将宁嫔的事情放一边,出声询问傅安和:「皇上现下如何了?」
她原打算一大早就派崔姑姑再往景仁宫跑一趟,问问皇帝的病情,毕竟崔姑姑有安嫔给的西洋口罩,不惧传染。
想到傅安和没打发人来告假,想必是要来请安的,便按捺下担忧,多等了一个时辰。
傅安和语气轻鬆地回道:「太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忧,皇上已经退烧了,今儿一早还用了一大碗白粥并一屉烧卖呢。」
随即她语气一转,又严肃道:「不过烧虽退了,却是浑身疲乏无力,所以皇上决定今儿休朝一日,好生养一养。」
「退烧了就好。」江太后舒了口气。
竟还破天荒地夸讚了傅安和一句:「听崔姑姑讲昨夜皇帝很是凶险,你照料得不错,辛苦你了。」
傅安和笑嘻嘻道:「不辛苦,能照料皇上是臣妾的荣幸,旁人想照顾还没这机会呢。」
庄妃:「……」
其他妃嫔:「……」
其他妃嫔倒罢了,大家都比较识趣,知道这样的好事轮不到自己头上,所以昨夜只打发人去口头探望一番便算完事了。
这会子也没觉得太扎心。
庄妃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折腾着从西六宫跑去东六宫,还死皮赖脸地非要进景仁宫的大门。
结果得知皇上得的是会过人的风寒后,又被吓个屁滚尿流,灰溜溜地跑回永寿宫。
若是宁嫔在这的话,还能有个跟自己作伴的,大家一起被扎心窝子。
结果宁嫔也不知是被传染了风寒,还是被皇上从景仁宫赶出来脸上挂不住,今儿竟然没来请安。
导致自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箭靶子,立在这里挨傅安和的明箭。
都说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可没人告诉她明箭该怎么躲呀!
她甚至只能装死,根本不敢接茬。
反正只要自己不站出认领,那就只当傅安和在说别人。
比如没来请安的宁嫔。
江太后嘴角抽了抽。
与此同时心绪更放鬆了些许。
皇帝想来是大安了,否则安嫔请完安就该急匆匆回去照顾了,哪还有心思在这里指桑骂槐?
然后就见安嫔脸上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明知她可能会作妖,江太后还是给她搭了台子,主动开口问道:「安嫔,你可是有甚为难的话要说?」
傅安和点头:「是有点为难。」
婉嫔开口,善解人意地说道:「安妹妹若是有甚话不方便当着咱们的面说,咱们可以迴避。」
傅安和连忙摆手:「没甚不方便的,姐妹们在场才正好呢,就是怕太后娘娘嫌我管得宽。」
江太后轻哼一声:「你要说甚就直说,至于说完之后听不听你调派,哀家自有决断。」
傅安和似是鬆了一口气般,先是舒了一口气,又收敛神色,认真说道:「近日气温忽然上升,宫里从主子到宫人都有不少感染风寒的。
就连皇上这样向来身体康健的人儿都中招,臣妾瞧着这仿佛像是会过人的时疫。
所以依臣妾的浅薄看法,在这时疫结束之前,宫里人应儘量减少走动,譬如请安这等将人聚堆的行径,最好能免责免。
至于已经感染的风寒的,最好单独隔离开来,由专人负责送药送饭,以免互相传染。」
她又让立春将手里捧着的小匣子呈到江太后跟前,说道:「西洋口罩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时疫传染,不过臣妾手里的口罩有限。
且每隻口罩至多用个两三日就得扔掉,所以只能给分给太后娘娘以及三位皇嗣各一包。
旁人就有心无力了,还请大家见谅。」
江太后倒罢了,已经料到安嫔手里若是有富余口罩的话,必定会孝敬自己几隻。
庄妃、婉嫔以及宜嫔却是满脸惊喜,全然没料到傅安和竟然还惦记着他们的女儿/儿子。
特别是宜嫔,感激得都哽咽了,哆嗦哆嗦地亲自从立春手里将口罩接过去。
然后转头就给傅安和福了个身,感激道:「多谢安妹妹想着大皇子,我替大皇子谢谢你了。」
傅安和连忙侧身让开,嗔道:「宜姐姐你莫要折煞我了。」
大家都是嫔,宜嫔却比原主早几年入宫。
就算真要行礼的话,那也是傅安和给她行礼,断没有她给自己行礼的道理。
庄妃跟婉嫔见状,也立时上前来道谢。
不过她们到底自恃身份,做不出宜嫔这般做小伏低的行径,只口头进行了感谢。
江太后等她们这边告一阶段后,这才开口道:「皇帝向来康健,上回得风寒还是七八年前。
如今天气回暖,他却突然染上风寒,这时疫之说倒也不无可能。
既如此,你们就照安嫔所言,约束好自己的宫人,儘量减少走动与接触。
在时疫未结束前,也不必来慈宁宫请安了。」
略一停顿后,她哼笑一声:「毕竟,就算你们不怕被传染,哀家还怕被你们传染呢。」
傅安和附和道:「正是呢,我们年轻,身子骨硬朗,即便感染风寒,想来也无甚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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