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嫔这才是标准的聪明人做法,既不失为人妃嫔的本份,又不讨嫌,还不用亲自涉险。
傅安和回道:「燕窝收下,告诉来人,皇上服了药,这里也有刘太医守着,让他们娘娘不必太过忧心。」
庄姑姑应声出去,丁福又跑回来,唉声嘆气道:「奴才已经将皇上的口谕告知宁嫔娘娘,可宁嫔娘娘非吵着要亲自进来探望皇上,还说奴才再不开门的话,她就让人撞门。」
傅安和:「……」
她看向穆九黎,无语道:「看来宁姐姐非要亲自见到您才肯罢休,您看该怎么办吧。」
宁嫔的心思其实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趁穆九黎生病献殷勤,表达自己对他的关怀。
外加不想让所有的殷勤都被傅安和一个人献了,否则「患难见真情」,往后她只会更加得宠。
想法没错,但有些主次不分了。
因为对她宁嫔来说,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她能生下个皇子,又有江太后这个姨母在背后撑腰,这个皇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别说生母出身低微的大皇子了,就算是二皇子,也跟他没法比。
这样的话,江太后只怕对她也不止说过一回。
但很显然,她并没听进去。
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跑来傅安和这个「连个蛋都不会下的母鸡」的宫门口闹腾。
虽说即便出事也是她咎由自取,但傅安和可不想背上这条人命的锅。
想了想,她还是提议道:「要不就让她进来瞧瞧?不过前提是她得老实戴口罩,否则免谈。」
穆九黎本就浑身难受,精力不济,这会子被宁嫔这个表妹一气,只觉脑袋更疼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说道:「就照你说的办吧。」
傅安和扬声对丁福道:「告诉宁嫔,就说皇上说了,她进来可以,但是必须得戴口罩,否则就让她滚回长春宫去。」
穆九黎竟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这个「滚」字一出,暴露了她内心有多烦宁嫔的事实。
不过他也烦。
所以干脆就认领下了这个「滚」字,只当这就是自己的原话。
或许是这个「滚」字起作用了,宁嫔竟然乖乖戴上口罩,被庄姑姑引领着走了进来。
进来后,一见到穆九黎这个红彤彤的虾子模样,拿起帕子就开始抹眼泪:「表哥,你怎地病成这样了?」
眨眼间就哭成了个泪人。
这哭功可比傅安和强多了,毕竟傅安和还得硬挤眼泪,有时候挤不出来,还得靠抹了洋葱汁的帕子作弊。
穆九黎:「……」
他病成哪样了?
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甚绝症,快要一命呜呼了呢。
他没好气道:「哭什么,朕还没死呢。」
宁嫔一噎。
片刻后哭得更大声了:「表哥我担心死你了,担心的我吃不下睡不着,只想着亲自过来瞧瞧。」
她做出个无奈的模样,「偷瞄」傅安和一眼,哭哭啼啼道:「谁知来了后,却被景仁宫的刁奴关在大门外吹冷风,非让我戴这劳什子的口罩,不戴就不准进来。
我为了能见到表哥,只能听他们摆布。」
傅安和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哼笑道:「宁姐姐不妨动脑子想想,若戴口罩是坏事的话,为何景仁宫的宫人,连同我本人,全都戴着口罩?」
安嫔立时惊叫起来:「好啊安嫔,你竟然讽刺我没脑子!」
傅安和:「……」
这抓重点的能力,真是绝了。
虽然自己的确有讽刺她没脑子的意思,但这个是重点么?
重点不是她该疑惑为甚景仁宫上下,连同自己这个主子,脸上都戴着口罩?
她无语道:「你该关心的难道不是为甚我们要戴口罩,以及为甚要强迫你戴口罩这件事儿?」
经傅安和提醒,宁嫔拧眉思索了片刻,这才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对啊,景仁宫的奴才在外头戴着口罩就罢了,傅安和人在屋子里,面前只有表哥跟她的陪嫁丫鬟立春,为甚还戴着口罩?
难不成……
她吓得后腿一大步,一脸惊恐地看向穆九黎。
穆九黎:「……」
傅安和不提示还好,一提示,宁嫔也不知瞎想到哪里去了,竟吓成这样。
该不会猜测朕得了麻风病吧?
得亏穆九黎对这个表妹也没甚期待,不然就刚才这一大步,就能让他的期待全部打碎。
傅安和憋笑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被穆九黎余光瞧见,红中透黑的脸色顿时更黑了几分。
穆九黎没好气道:「朕只是感染了风寒,只不过这风寒容易过人,所以安嫔才让景仁宫上下都戴上口罩。
她逼你戴口罩,也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是双身子,若是感染风寒,又不幸起了高热,不但自己可能会被烧傻,肚里的孩子也可能会被烧傻。」
傅安和冷哼一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呗。」
宁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得了会过人的风寒,不是甚无药可救的麻风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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