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这样长相的俊男,有资格装可怜。
若是个又丑又肥的糙老爷们,嘟着嘴吧装可怜的话,那简直就是灾难了。
定力不好的,只怕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傅安和白了他一眼,哼道:「做好防护工作保护自己不中招,跟嫌弃您这是两码事,您别乱扣帽子。」
她抬脚进了卧房一趟,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根体温计。
穆九黎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好奇地问道:「这是甚玻璃品?长得怪模怪样的。」
傅安和没理会他,在罗汉床沿上坐下,伸手去解他明黄龙袍的盘扣。
穆九黎夸张地惊呼起来:「喂喂,朕正病着呢,服侍不了你,你就不能忍几日?就这么馋?」
傅安和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笑骂道:「谁馋了?没瞧见我拿着玻璃体温计嘛?这东西是要量腋窝的,不解开您的衣裳如何量?」
她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到他的臀部,狞笑道:「还是说,皇上您想量肛温?那倒也不是不行。」
穆九黎本就烧红的脸蛋更红了,他恼羞成怒道:「你少胡扯,磨蹭什么呢?赶紧给朕量腋窝!」
傅安和故意逗她:「真不考虑量肛温?肛温可比腋窝温度准确多了,您真的可以考虑下。」
穆九黎大吼一声:「不考虑!」
傅安和掏掏耳朵,哼唧道:「不考虑就不考虑呗,吼那么大声做什么,阖宫上下都要被您的狮子吼功震聋了。」
她边嘟嘟囔囔边麻溜地解他的衣扣。
解完外袍解绵袍,解完绵袍解里衣。
折腾好一会子,总算将体温计塞进了他的嘎吱窝底下。
她严厉警告道:「夹紧,千万别掉了!这里头装着水银,若是摔碎了,这东暖阁十天半月都待不得。」
穆九黎倒是个知轻重的,闻言点头道:「知道了。」
傅安和瞅着窗台上的时辰钟,等待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将体温计从他腋下取出来。
她将体温计凑到烛火边,辨认了一番。
然后就倒抽了口凉气。
好傢伙,竟然烧到了足足39.8°!
难怪脸上红彤彤的,跟煮熟了的虾子一般。
虽然她将体温计从储物空间拿出来后,就使劲甩了好几下,测量不准的机率很小。
但万一呢?
人家可是皇帝,再仔细些都不过为的。
所以她使劲甩了几下,将体温计里头的水银甩到刻度线以下,然后又重新夹到他的腋下。
对他解释道:「再测量一遍,以免方才测量不准。」
穆九黎这会子觉得自己头晕脑胀,口干舌燥的,也没力气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又等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傅安和将体温计出来一瞧。
顿时「嘶」了一声。
方才还39.8°,才短短这么一会子过去,竟然涨到40°了。
再这么烧下去,人估计都要被烧傻了。
她连忙奔回卧房,片刻又奔回来,将一颗布洛芬塞到他嘴里,端起案桌上的水杯,送到他唇边。
穆九黎喝了一大口水,「咕咚」一声,将嘴里的药片给咽了下去。
傅安和又唤立春进来,吩咐道:「端盆冷水进来,记住要冷水,越冷越好。」
立春立时道:「外头水缸里有冷水,这会子还没冻上,奴婢立刻去打。」
她小跑着出去,很快端了盆冷水进来。
大概是猜测到自家主子要做甚了,她还主动将一块干净布巾放到水盆里侵湿,拧干后递给傅安和。
傅安和讚许地朝她点了下头,然后将布巾迭成长条状,搭到穆九黎的额头上。
穆九黎被冰得一哆嗦,哼唧道:「冰。」
傅安和摸摸他烧得通红通红的脸蛋,见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冰才能退烧。」
穆九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可能是人病着就格外脆弱,他就格外忍不住想卖惨,想让她多疼疼自己。
于是他又哼哼唧唧道:「脑仁疼、骨头疼、嗓子疼,哪哪都疼。」
傅安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哄到:「你这是高烧烧的,过半个时辰退烧后就舒坦了。」
当然这是哄骗他的话。
傅安和又不是没高烧过,高烧时难受,退烧后照样难受。
而且退烧后比高烧那会儿还更虚弱,身子软趴趴的,半点力气都使不出。
穆九黎哼唧道:「还要等半个时辰啊……」
还以为她给自己吃的是甚神药,吃完立刻就能退烧呢。
傅安和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没好气道:「这天下间哪有甚吃完立刻就退烧的神药?
而且就算有,咱们的身子骨也扛不住这温度骤降带来的副作用。」
穆九黎不吭声了。
也对,现朝不过是比大周略微繁华跟进步些的地方,又不是仙界,怎可能有吃完立刻就退烧的神药?
自己大概是脑子烧糊涂了,才会梦想这样的好事儿!
「娘娘,慈宁宫的崔姑姑来了。」外头响起丁福的声音。
傅安和立时道:「口罩可还有?若有的话,拿给崔姑姑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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