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嫔点了头,表示记下,又一脸感激地笑道:「沾安嫔妹妹的光,二皇子才能吃上这西洋打虫药,真是谢谢妹妹了!
不知安嫔妹妹可爱吃莲藕?我娘家托人赶在运河上冻前送进京几篓子莲藕,妹妹若是爱吃的话,我分你一篓?」
傅安和立时顺杆就爬:「那可太好了,昨儿我还盘算着要让小厨房的人给我炖汤喝呢。
有了婉姐姐的莲藕,我就能喝上萝卜莲藕排骨汤了。」
「妹妹不嫌弃就好。」婉嫔笑了笑。
又将视线转向江太后,笑道:「给太后娘娘您预备的莲藕,您看是叫人给送来慈宁宫,还是直接送去御膳房,让他们给您整治?」
言下之意,送江太后是事先预备好的,送傅安和是临时起意。
若是主次不分,惹江太后不喜,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太后笑道:「送来慈宁宫吧,哀家这里倒是有个顶顶擅长炖莲藕萝卜排骨汤的厨子。」
傅安和撇撇嘴,她才不羡慕呢,自己厨艺只能算中等水平,但煲汤技艺却是很拿得出手的。
毕竟对于粤省人来说,煲汤算是传统技艺,本地土着或多或少都有点子煲汤的本事在身上。
庄妃见婉嫔率先给傅安和送谢礼,不愿被抢了风头,立时大声道:「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安妹妹嗜肉?
我娘家堂嫂有个拿手绝活,就是擅长做风干鸡,不是我吹,她做的风干鸡,我这样小饭量的人儿都能一顿吃掉一隻,安妹妹你肯定爱吃。
回头我让娘家人送十只进来,都给你,就是太后娘娘张口要,我也不给。」
江太后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哀家是有多馋多眼皮子浅,才会开口向你讨要风干鸡?」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
真相是江太后不爱吃风干鸡,觉得费牙,当年庄妃才刚进宫时便献过殷勤,直接被江太后拒绝了。
不然就算庄妃再如何刺头,也不敢越过江太后,去奉承傅安和这个比自己位份还低的嫔。
傅安和自然是来者不拒,莲藕她要,风干鸡她当然也要。
她高兴道:「十只风干鸡都给我?太好了,我又有好多肉肉吃了呢。」
江太后撇了撇嘴。
都多大的人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学小孩子卖萌,真是没眼看。
不过看在她有打虫药这种好东西,还想着自己跟几位皇子公主的份儿上,迭字就迭字吧,哀家只当没听见好了。
但午后赵河将十大箱子土产抬进景仁宫后,江太后就没法只当没听见了。
因为宁嫔就坐在自己旁边,哭哭啼啼地闹腾呢。
「姨母,表哥就算宠安嫔,也不能越过您这个母亲吧?
往年各地官员贡上来土产,表哥会先叫您挑选,您挑选完了下剩的才会分给妃嫔们。
如今可好,您还没挑选呢,表哥就直接让人抬了十大箱到景仁宫,这将您置于何地?
就是外头人听说了,怕也会笑话您这个太后没脸面,竟连个小小的嫔都比不上。」
江太后淡定地抿了口茶。
是真心替自己打抱不平还是生气自己没捞着便宜?
往年皇帝将土产送来慈宁宫,宁嫔得信后会立刻赶过来,美其名曰给自己打下手。
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她来都来了,自己总不好出言将其赶走。
于是自己挑完后,她就顺势成了妃嫔里头头一个挑的,压庄妃跟静妃这两个高位妃嫔一头。
今年皇帝直接将进后宫的这部分土产一分为二,三成直接抬进景仁宫,六成送来慈宁宫。
这六成照例是自己先挑选,下剩的再分给除安嫔以外的看其他妃嫔。
如此一来,宁嫔就成了妃嫔里头第二个挑选的,而且可挑选的土产也平白减少了三成。
从未受过这个委屈的宁嫔怎可能吃这个闷亏?立时就跑来江太后跟前煽风点火。
然而煽风点火的前提是江太后心里有怒气,这火才能扇得起来。
可江太后并不生气。
虽然儿子没特意让人传话,但她大概也能猜到他的心思。
西洋东西向来金贵,玻璃品虽说有价无市,但每年都有那么几条西洋商船千里迢迢来到大周。
大周亦有如廖家这般有拥用数支能下西洋的船隻的大海商。
所以玻璃品虽稀少,但达官贵人家却从不缺玻璃品用。
但西洋药片这种能救命的东西,即便是达官贵人家,也轻易不可能弄到手。
傅安和主动贡献出来十片金贵金贵的打虫药,皇帝若是不赏赐些她物什,岂不真成了吃女子软饭的赘婿?
出身贫苦的男子,都以当个吃软饭的赘婿为耻呢,更何况他这个九五之尊?
江太后好脾气地劝道:「都是些不值钱的土产,皇帝拿来换她那十片金贵的打虫药,孰赚孰亏?
你跟她别这个苗头做甚?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将来孩子生出来,不还得指望她给你打虫药?」
宁嫔不甘心地咬牙:「设立小厨房这事儿,我们这些人如何求表哥都不同意,她一求表哥就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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