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穆九黎如何都不可能猜到自己要逃跑,她都要怀疑他是故意消耗她的体力,好让她逃跑失败了。
他这般肆无忌惮放纵的后果就是,一同伴驾的几个后妃看傅安和的眼神都怪怪的。
大概是被她的反差给惊到了。
毕竟行宫就那么点大,后妃们都住在后殿,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傅安和被折腾到精神崩溃时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她们想听不见都难。
魏昭仪是单纯觉得新奇,没想到素日最循规蹈矩的安贵人,私底下竟然如此放得开。
庄妃跟宁嫔却是不约而同警惕起来。
皇上在男女之事上向来克制,三五日,甚至十来日翻一回牌子都是常有的事儿,甚时候一连十来日都翻牌子过?而且翻的还是同一人的牌子!
安贵人这人,素日瞧着闷不吭声的,皇上点她伴驾她们原也没当回事儿,谁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这一路上的风头全被她给抢了。
可惜傅安和不知道她们的想法,不然高低得挨个问一句:「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不过好在木兰围场终于到了。
因次日要举行秋弥祭天大典,穆九黎得保存体力,晚上总算没再招她侍寝。
傅安和好生睡了一觉,养回来大半体力,然后便开始筹谋她的逃跑大计。
第04章
秋弥祭天大典十分繁复,听庄姑姑说要花去一整个上午,傅安和果断选择窝在房里继续补眠恢復体力。
午后才出现在后妃们所在的观礼台上。
宁嫔眉头一皱,直接发难:「安贵人好大的架子,竟连秋弥祭天大典也不到场!」
庄妃也开口道:「我大周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自太/祖起便极为重视秋弥,以检阅宗室子弟的弓马骑射功夫……安妹妹没来木兰围场倒罢了,既有幸伴驾,还是得遵规守纪些为好。」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面对傅安和这个共同敌人时,宁嫔跟庄妃都能结成统一战线了。
这要还在宫里,傅安和没准就忍了,还能安慰自己,反正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自己只当没听到就是了。
这会子她人都要跑路了,忍气吞声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她没骨头般,往太师椅上一瘫,对立春道:「哎哟,我这腰可太酸了,你快给我揉揉。」
吩咐完,又扁了扁嘴吧,不乐意地小声嘟囔道:「皇上也太勇猛了些,使这么大力气,把人家的小腰都要折断了啦!」
说是小声,其实音量足够能让在场三位妃嫔听个一清二楚。
魏昭仪差点喷笑,连忙端起茶盅来抿了口茶压惊。
安贵人这做派,简直跟话本子里那些得宠妖妃一模一样。
按照那些话本子的一贯尿性,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角色,只怕连三章都活不过。
饶是如此,傅安和还不消停,她扭头朝宁嫔跟庄妃露个歉意的笑容来,用七分得意三分无奈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两位娘娘是为我着想,生怕别个说我閒话,可皇上非说我昨夜辛苦了,让我好生歇一歇,我总不能因为怕别个说閒话就违抗圣命吧?哎,真是没法子。」
宁嫔:「……」
庄妃:「……」
好个安贵人,竟然将皇上搬出来当挡箭牌。
但就安贵人素日那个老鼠胆子,若皇上没发话,估摸着她也不敢撒这个弥天大谎。
看来缺席秋弥祭天大典这茬儿是提不得了,否则岂不是有逼安贵人违抗圣令之嫌?
恰在此时,山坡下的演武场上传来「咚咚咚」的鼓声。
魏昭仪将茶盅放下,站起身来,边整理身上的骑装边笑道:「狩猎比赛要开始了,诸位失陪。」
傅安和也跟着站起身来,对魏昭仪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魏昭仪惊讶地「咦」了一声:「安妹妹也会弓马骑射?」
倒是不曾听说过这茬。
庄妃跟宁嫔也是同样诧异,目光「唰」地一下看过来。
傅安和淡定道:「不会。」
魏昭仪失望地抿了下唇,随即一脸不解道:「那你这是……」
该不会是想过去勾搭皇上吧?
傅安和笑道:「我瞧着下头草场景色极好,想跟皇上讨匹温顺的马儿,让人给我牵着四处逛逛。」
魏昭仪在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去勾搭皇上的。
不过这跟她有甚关係呢?她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拿狩猎比赛头名的!
她干脆应道:「好呀,那妹妹跟我一起过去吧。」
谁知庄妃跟宁嫔竟然也表示要去……
魏昭仪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况且人家不用自己带也能过去,她没必要拒绝,笑眯眯带着几人下了观礼台。
穆九黎老远就瞧见她们一行人了,待人到近前后,他不动声色地斜了傅安和一眼,皱眉对众人道:「一会儿狩猎赛就要开始了,这里乱糟糟的,你们又不会弓马骑射,过来做甚?」
当然,这个众人,显然不包括巾帼不让鬚眉的魏昭仪。
魏昭仪朝穆九黎福了福身,然后转身往演武场去了。
傅安和才要张口,将自己的诉求说出来,就听宁嫔抢先道:「表哥,这里的草场风景真好,我想骑马四处溜溜,回宫后好作画。」
宁嫔师从大画师沈一闻,绘画技艺十分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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