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许尘喜欢她应该不是因为脸。
「你不知道, 我哥虽然平时看着挺温和, 实际上可凶了, 有时候生气了冷着一张脸, 我绝对不敢和他说话。」黄恬恬撇撇嘴,「他这点倒和方诚他们家那三叔差不多。」
陈溺没说话,心里也在想他生气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对她真正生气的次数少之又少, 印象太模糊。
黄恬恬却以为她被自己吓着了, 急忙解释:「你别担心啊,我哥不可能对你凶的,就他看你那眼神,比看满满还温柔,都能掐出水了.......」
陈溺低头去看她被子上的花纹, 心想再这么聊下去怎么都扯不到点子上,于是她抿抿唇,抬头问:「满满多大了?」
说起儿子,黄恬恬笑了笑:「四岁,正是淘气的时候。」
陈溺摇摇头,「我看他倒挺乖巧的,也不爱闹腾,你应该不怎么操心吧。」
「操心倒不怎么操心,平时都是他爸爸带他。」黄恬恬低头摆弄起自己的手指。
陈溺笑了笑,慢慢说:「爸爸带孩子,能带出这么听话的,也挺不容易。」
黄恬恬抿抿唇,没说话。
陈溺当然给她绝对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黄恬恬才轻声嘟囔着说:「.......他待孩子确实比我用心。」
陈溺低头看她方才摆弄的手指上那枚戒指,笑了笑,「很漂亮啊。」
黄恬恬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咬咬唇,「这是他求婚的时候送的,那时候我觉得好看,现在看着也不怎么样了。」
「还是挺好看的。」她低着头,「你哥哥常和我提起满满,我上回还问他是哪两个字。」
黄恬恬笑着给她解释:「就是三点水那个,方诚他们家最受宠的那个妹妹,名字也是迭音词,刚好我也是,所以就给满满也取了个。」
「满满,挺好听的,叫着也顺口,有什么寓意吗?」
黄恬恬抿唇,「这名字还是他出生那天才取的,那会儿我刚从手术室出来,疼的脸上都是汗,他就趴在病床边说什么取名叫满满,代表他满满的爱。太肉麻了,旁边站着的护士都在笑。」
陈溺也笑笑,「说明他很爱你啊。」
黄恬恬垂眸,没说话。
「到底因为什么吵架?他欺负你了?」铺垫够了,她直奔主题。
「我不知道我哥跟你说没有。」黄恬恬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来,「但这次真的是他的错。」
她坐正身子,转过身看陈溺,「我告诉你经过,你听了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告诉我,你觉得是不是他的问题。」
「嗯。」陈溺点点头。
「就上个礼拜,他们家发生点事,他三叔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反正他心情也不怎么好,我也是为了想让他开心,就说要不一起带着满满出去旅行一趟。」
她缓口气,「可是你猜他怎么说,他立马就生气了,说我整天没事找事,我这不也是为他着想吗,他们那大家庭里的事又轮不到他做主,你说他一天跟着瞎搀合那些做什么?」
陈溺笑了笑,拨开她额头上垂着的碎发,「你是好心,也许他忙昏了头,没领悟到你的心思。」
「但是他前天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他是要哄我回家的,结果、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让我自己反省,他不会来接我,让我想清楚了自己打车回去。」
这话有点严重了。
陈溺抬眸看她,黄恬恬前两天接电话的委屈也有些上涌,她声音带了点哭腔,「表嫂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溺嘆口气,「他是有些过分,不过,你有没有和他解释为什么想出去旅行?」
黄恬恬抬起泪眼,愣了愣。
「你看,你没说,他怎么会想到这一层。」她耐心地说,「他家里的事就算轮不到他做主,但他从小在那个环境里长大,有了感情,该担心的不也得担心吗?」
「换个角度想,如果你哥哥和姨父吵架了,你会不会担心?」
黄恬恬懂她的意思,微点了点头。
「所以啊,他肯定是因为琐事缠身,自个儿家里忙成了一锅粥,让你待在这里住几天,应该也是为了不让你担心。」
黄恬恬静默着,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问:「那.......是不是我错了?」
「也不是你的错。」陈溺的声音很温柔,「你们是夫妻,哪有什么谁对谁错的,这个礼拜就当是带着满满过来看看姨父姨母,玩够了就回家,什么事都没有。」
她话音落了,门上传来几声敲门声,黄恬恬擦擦眼睛,「谁啊?」
「是我。」许尘深的声音。
陈溺抿抿唇,听见黄恬恬叫他进来。
「要吃饭了。」他笑了笑,「聊完了吗?」
黄恬恬下了床,推着他往门口走,「哥你先出去,我们还没说完呢,难不成你担心我把表嫂拐跑了?」
他垂垂眼,目光落在陈溺身上,她一直低着头,许尘深抿紧唇,半晌抬眼,「我给方诚打过电话了。」
陈溺眉心动了动。
黄恬恬顿时像被抽了气,「哥!我不是说了别给他打。」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这几天情绪不对,很抱歉。」
她咬咬唇,没了底气,「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了,让你想回家时给他打电话,他过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