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深低头喝了口粥，「我早上下楼买了些回来。」
哦……
她不知道许尘深是不是知道她最爱吃的就是鸡蛋羹。
「你几点的补习时间？」
「啊？」她抬头, 「九点十分，不过九点就得到。」
「那你先吃，吃完我开车送你过去，应该来得及。」他看了眼手錶。
「好。」陈溺低下头，用勺子一口一口舀着，仍是热的，许尘深会不会做饭她不知道，但鸡蛋羹蒸的确实很好，一点都不输给舅母。
「你感冒好了吗？」她一边吃着，一边问。
许尘深给她夹了青菜放进空碗里，「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该问的都问完了，陈溺才低下头专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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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尘深开车把她送到的时候，正好九点。
他俯身，帮她解开安全带，「什么时候结束？」
她掰着手指算，「十二点吧。」
「那好，等结束了我来接你。」他凑过来，很轻的吻落在她唇上，一碰就离开，蜻蜓点水。
「带你去个地方。」
陈溺有些茫茫然，微微点点头，就转身推开车门下车。
来过一次，陈溺记得路，开门的时候阿姨事先也知道了，没太意外，笑着让她进来。
陈溺有些抱歉，趁学生还没出来，便和阿姨解释了几句，道了歉，毕竟补习的时候还请假，换了别的老师来辅导学生，这家阿姨好说话，倒也表示理解，没多说什么。
那学生这时候也出来了，还是一脸的惺忪睡意，看见陈溺的时候微顿了顿，才转身进了卫生间。
今天的补习有了上次师兄的意见，陈溺专门翻阅了他平时的练习册，他果然很多问题都出在阅读题上，她心里暗暗下了主意，下个星期上课前她一定得去书店研究一下，买一本适合他的试卷。
「上次那个老师给你的试卷你做完了吗？」她转头问。
陈孟现靠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把书包丢给她，「自己找。」
陈溺：「.......」
她没有乱翻别人东西的习惯，但这时候估计她不找两个人就这么僵着了，于是陈溺就着他拉开的书包口，往里面看了看，有张白色的，应该就是试卷。
她探手进去，取出来，试卷和什么东西沾在了一块儿，陈溺没注意，便把两个东西都扯了出来。
试卷粘住的那个在取出书包口的一瞬间，被拉链绊了下，就势掉在地上。
「抱歉。」陈溺弯下腰捡起来给他，这才看见原来是一封信……
有点像情书，因为上面喷了香水，拿在手上她都闻到香味了。
莫名的尴尬，她装作没事人一样，把信又塞了回去，才开始认认真真地分析试卷。
今天的课程比以往更困难些，因为讲的全是他最薄弱的，陈孟现又不怎么认真听，她一个人讲的又干又累。
阿姨中途给他们送了水果进来，陈溺没时间吃，就看见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没停。
陈溺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严肃一点，于是她搁了笔，抬起头很淡然地看他：「上课的时候认真听，你的成绩才能很快提上去。」
他却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依旧漫不经心地听着。
陈溺认真给他分析做阅读题的技巧，问了几遍听懂了吗，对方都不回答。
她不知道师兄上课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陈溺本来就不是个太好脾气的人，早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又不能跟他发，压了再压，组织好语言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他手机铃声响。
上次也这样，讲课的时候他接电话。
「怎么？」
「........」
「不想看。」
又挂了。
桌上的指针还有两三分钟指到十二点，陈溺几不可闻地嘆口气，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下去，给他勾了重点词彙以及练习册上的几道阅读题，让他认真做，话说完时间刚好到，她才说了下课，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破天荒的，陈孟现靠着椅背，慢慢开口道：「刚才打电话的，就是送那封信的女生。」
.......
陈溺手上动作没停，脸上的表情顿了顿，他这是想和她閒聊？
「我很讨厌她。」他声音云淡风轻地，「因为她和你长得有点像。」
陈溺：「.......」
「我不喜欢英语，所以不管找多少个老师来，我都讨厌。」
这句话说完他就起身，椅子被他带出一声闷响，陈孟现看也没看她一眼，手叉进裤包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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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尘深十一点四十就在楼下等她，前面几个小时他去了趟医院，医院离这儿不远，他估计着时间早早就过来了。
陈溺走出小区就看见他，她几步跑过去开门上车，心里还有些生气，但面对他还是努力控制住，扯出笑：「我们去哪儿？」
许尘深俯身帮她系安全带，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
一路上陈溺都在心里不断地克制情绪，这学生实在太叛逆，照理说高三的孩子早就过了叛逆期，没想到她碰上的这个却这么不成熟。
刚才补习结束的时候阿姨还笑着麻烦她多耐心点，说孟现这孩子还是挺懂事的.......
唉。
许尘深开着车，余光看了她一眼，觉察到她心情不怎么好，笑了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