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我早知道这首《织毛衣》会令我那情敌沈姿小姐勃然大怒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并且因此给我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估计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在这儿玩什么酒壮怂人胆游戏。
可我毕竟不能未卜先知。
所以这一夜,我遭遇了一场人生中无法言说的“痛”。
十一点整,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打算回宿舍。
沈姿喝多了,我们一群弱女子,谁背得动她?
我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面无表情地把视线停在陈寒脸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寒脸色一沉,居然就这么往外走了?!
还是班长大喝一声:“壮士,哪里逃?”
陈寒阴沉着一张脸,回过头来却是看着我,问了班长一句:“确定要我背?”
这话听在我耳朵里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怎么,料定了我还喜欢他,料定了我看见他背沈姿会伤心,料定了我不敢接招是吧?
我冷笑一声:“你的女朋友,你不背谁背?”
“谁的女朋友?你再说一次!”陈寒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呵呵了一声,拉着思媛就走。怎么,小俩口刚刚吵了架,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最后陈寒还是背了沈姿回寝室,这一路我和大家说说笑笑,压根没有回头去看过后面的两人。
我知道自己在赌气,等我气过了,再回想起我居然把沈姿推给陈寒,一定会气得心肝疼。
然而我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回寝室之后,这个明明喝醉酒的人怎么会忽然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头脑清醒地找我吵架。
当时我还在换衣服,去了KTV,又喝了点酒,浑身上下都是酒气。
我才刚换上睡裙,然后舒舒服服地把内衣脱了,从裙子里面把它整个儿捞了出来,谁料想沈姿忽然拽住我的胳膊,用力到让我叫出了声。
“你干什么?!”
朱琳跑楼下的超市去买牙膏了,思媛在厕所洗澡,于是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姿冷眼看着我,语气森然地质问我:“你跟陈寒说什么了?”
我莫名其妙,“我跟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问我?”她夸张地笑起来,忽然一下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把我吓一跳。
我迟疑地问她:“你怎么了?和陈寒吵架了?”
记忆里,沈姿要强得无药可救,什么时候会在我面前掉眼泪?
我这么一受惊,都快忘了我俩是仇人了。
也许是因为我看见了她和陈寒吵架的那一幕,也亲眼目睹了陈寒试图把她推出怀里的样子,所以眼里露出了点同情。
大概也就是这点同情激怒了沈姿。
她忽然推了我一把,“祝嘉,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什么都要跟我抢?你什么都有,有钱有势有个好出身,你抢了我的比赛名额就算了,现在还要来跟我抢陈寒是不是?”
我因为毫无防备,被她猛地推到了上床的铁梯上,背脊一痛,差点叫出声来。
“沈姿你有病是不是?”我也对她吼起来,“你喝多酒了脑子不清醒?你自己跟陈寒吵架了,关我屁事啊?你要闹找他闹去,找我闹什么?”
“不找你找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背着我做些什么?”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又要推我。
我急忙往旁边退了几步,谁知道竟然一脚踢到了朱琳的热水瓶。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脚后的热水瓶顷刻间爆炸了,滚烫的热水和内胆碎片溅了我一脚,而我头脑空白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吓懵了。
直到我对上沈姿震惊的眼神,似乎才渐渐回过神来,动作迟缓地低下头去。
下一秒,我看见自己的双腿迅速红肿起来,被无数碎片扎破的皮肤开始往外咕咕冒血。
剧痛袭来,惶恐与疼痛感杀了我个措手不及。
我似乎这才感觉到痛,朝没有水的地板上走了几步,然而双腿就跟不听使唤了似的,举步维艰。
我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桌前,冷冰冰的地板与我火辣辣的双腿相触,我浑身都开始发抖。
☆、第19章
思媛从厕所里冲了出来,一见我这模样,吓得尖叫一声,扔下毛巾就奔向我,“怎么了?怎么回事?”
我脸色苍白地看着沈姿,而沈姿只是后退两步,惊慌地说了一句:“不是我,不是我弄的!”
思媛立马掏出电话打了120,然后蹲下身来抱着我,“嘉嘉别怕,别怕啊,去医院了就没事儿了!”
可是就连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又如何能够安慰到我?
剧痛让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掐着手心,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感。
我甚至连怨恨沈姿都没顾得上,只神经错乱地想着:糟了,我的腿本来就不直,要是皮肤也毁了,这个夏天该怎么过?
我简直该为自己这不合时宜的幽默感欢呼雀跃。
思媛慌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该给我的家人打电话,于是从桌上拿过我的手机,“嘉嘉,我给你妈妈说一声。”
我的理智瞬间回笼,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
思媛一怔,“你受伤了,好歹通知一下吧……”
我忍着剧痛,从她手上抢过手机,在通讯录里对着我妈的名字发呆片刻,然后终于翻到了陆瑾言的名字。
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他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祝嘉?”
我勉励克制自己的声音,可说话时还是有些发抖,我说:“陆瑾言,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他一怔,“怎么了?”
“我受了点伤——”
他几乎立马打断了我的话,“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我听到了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