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闻见着还跟了上来的郑魁,下意识的把许多盐拉到了自己身后护着。
「你小子想我死啊?怎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我多嘴了不成?」
郑魁擦了一把脸上的灰,朝着曹闻伸出手:「借点钱给老子花花,兴许高兴了嘴还能严实些。」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曹闻身侧的许多盐,随后目光又落在了曹闻身上:「如何啊,我的好表弟。」
曹闻见着郑魁一脸地痞模样,不由分说直接甩了两拳头上去,让他闭上了嘴。
郑魁没想到曹闻竟然毫无征兆说打就打,一回生二回熟的连忙抱住了脑袋,像是地鼠一样乱窜。
眼见着是从这小子手上谋不到银钱了,他也不想曹闻好过,一边逃窜一边大声嚷道:
「许多盐,你当曹闻真心待你不成!这小子当初娶你还是我借钱给他的,条件便是让你也伺候伺候......」
后头的字郑魁尚未吐清,便被郑魁摁住了头让他再发不出声音来。
即便如此,许多盐还是大概的听到了零碎不清的腌臜话。
他不禁缓缓把目光从像是发了疯一样还在笑的郑魁身上移向了曹闻。
慌乱的眼神落进他的眼睛里,许多盐心里便有了答案,不禁往下一沉。
纵然一开始他便觉得曹闻不是什么好东西,受郑魁蛊惑多有做些不端的事情,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不端至此。
一时间许多盐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索性错开目光,快步而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阿盐!」
「哈哈,看着这夫妻情深也不过如此嘛。」
郑魁看着目的达成,不知死活的笑了起来。
曹闻甩开人,一脚踹在郑魁的背上,折身连忙朝着许多盐追去。
第33章
「阿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闻一路狂奔,终于在集市口追上了人,他一把拉住了许多盐的胳膊。
看着许多盐灰暗的眸子, 他心里从未有过此刻的惊慌, 仿佛这次不说清楚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你别生气,听我说行不行?」
曹闻有些哀求的拉着许多盐的手,轻轻摇了摇:「好么?」
许多盐有些头晕目眩, 他看着曹闻:『你只告诉我,郑魁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最好别骗我。』
「是。他说的真的。」
曹闻当即回答。
许多盐疏忽一笑, 他倒是佩服他的坦诚。
只不过他觉得一切未免太过可笑, 可笑的不是他曹闻, 而是自己。
许多盐想把被攥住的手抽回来, 然而越是挣扎曹闻却抓得越紧,以至于胳膊上磨出了一片红痕。
他心里有恼怒, 又怎么能不恼怒, 然则怒也不全是怒曹闻和郑魁的腌臜勾当, 他气的到底还是自己识人不清, 竟还交付真心。
他看不清曹闻做一切是为的什么,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也不想同曹闻争吵什么,也不想再去深究, 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
『兴许一开始你未存好心, 可这些时日相处,我信你也是真心相待, 我很感激你对我和母亲的收留。回去就收拾东西带我娘走, 过去如何都一笔勾销,』
许多盐心里堵得难受, 他儘量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想要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
曹闻闻言鬆了手,转而却一把抱住了许多盐:「不要走。」
「我知道也许我的挽留有些无力,也可能留不住你,但我还是希望你知道一切。」
曹闻紧紧的圈住怀里的人,他把下巴扣在了许多盐的肩上,声音有些沙哑道:
「我根本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曹闻,在钱家那场厮打里,他其实就已经死了。我不过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不知道为什么阴差阳错的来到了他的身体里顶替他再继续活着。」
「在这具身体里我害怕露出马脚被你识破,虽然小心翼翼的隐藏住了身份,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阿盐,我喜欢你。」
「当我知道郑魁的腌臜勾当时,我真的很想杀了他。别的都还有可转圜的余地,可对于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我没办法去改变。其实我一开始就该告诉你真相的,可我害怕你知道,试图想过将这些过去掩藏起来。对不起。」
许多盐愣住在了原地,本欲将要把人推开的手却在知道了这些时而不知所以。
讯息太多,以至于他不知道该先震惊于哪一条。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曹闻的意思是原本那个人在他到曹家来时,出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转而復生的是眼前的人。
虽觉得事情有些天方夜谭,像是说书先生讲的奇谈怪论。
可是不是同一个人,在这些日夜的接触与相处之中,他当是能最直观感受到的人。
曹闻确确实实是和以前大有不同,虽然他对以前的那个人也不甚了解,可后头的曹闻确实不论是处事风格,行为能力以及性格都大有改变。
他先时确也无数次狐疑过一个人的性格前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但却从未往这头想过,总觉得自己看不透曹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