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楼喝晕了头,也不知道陆绥究竟在笑什么,竟然还跟着他一起笑,表情有些呆。
他按着陆邈的肩头,缓缓爬了起来,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又身子一倾险些摔了。
这一次陆邈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他,花小楼眯了眯眼,看清楚了眼前这张棱角分明朝思暮想的容颜,双手捧着他的脸说道:「好!四哥抱着我嘿嘿嘿,四哥一直抱着我!」
边说边拉着陆邈的手扣紧自己的腰部,花小楼笑的特别开怀,人往他怀里一缩,说道:「四哥,我追逐你这么久了,多亏你开窍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他眼皮沉重,有些昏昏欲睡,偏偏还强撑着,张口咬在了陆邈的脖颈间的软肉上。
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一下嘴却还觉得自己咬重了,连忙鬆口,替他揉了揉:「四哥,如果你再敢忘了我,我就再也不会找你了。往后千山大漠,你自己一个人去。」
陆邈愣住了,缓缓抬头,就见陆绥点了点头。
陆邈扣住花小楼腰身的手一紧,就将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殿下,属下先行离开。」
陆绥点了点头。看见一边的叶宝璋也显出几分倦意,便也让他早些回去。
偌大的暖阁一下子就只剩下了陆绥和温庭弈两个人,炭火依旧烧得劈啪轻响,屋外的风雪依旧,大雪纷纷扬扬,迎着天边的皎白月光。
陆绥伸了个懒腰,缓缓枕在了温庭弈的腿上。
「殿下是不是也累了?明日宫中还有宫宴,殿下也应该早些休息。」温庭弈轻轻替他按摩太阳穴,柔声劝道。。
陆绥摇了摇头:「不了,明日宫中的事务太多,我不能陪着你。趁着今日,我想和珩萧一同去看烟花。」
烟花?
温庭弈微微愣住。
临近新年,皇城中的确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不过那也要到了明日晚上。陆绥又要带他去哪里看烟花?
温庭弈一低头,就看见了陆绥带笑的眉眼。
「走,我带你去看烟花。」
「殿下要带臣去哪里?」温庭弈被他拉着跑出门外,惊疑地问道。
「问这么多就没有意思了。」陆绥紧紧攥住掌心中冰凉的手,带着他小跑着走到前院。
暖阁外的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中的红梅沾了白雪,更显得娇艷欲滴。
陆绥领着温庭弈到了一处墙角,翻开墙角堆积的木板才看见木板下隐藏的烟火。
陆绥双手并用地将烟火搬到庭院的中间,然后拍了拍手,说道:「老头子担心我把王府点着,硬是让吴叔盯着我。」
「你也是知道的,我要是想干什么事,哪个人拦得住?」
温庭弈被眼前样式繁多包装精緻的烟火吸引住目光,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殿下可知道怎么点燃烟火?」
陆绥小的时候陪着王妃疯玩,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突然心弦一转,故意说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难道珩萧也不知道?」
温庭弈摇了摇头:「臣幼时少有时间玩闹,后来父亲落狱后臣便着手振兴文毅侯,再也没有时间了。」
陆绥心里突然一痛,轻轻揽住他,柔声道:「没事,以后每年我都陪着你放烟火。」
温庭弈低眉勾唇一笑,打趣道:「罢了,臣倒是担心殿下当真会把王府点着。」
陆绥轻声哼了一声,撇撇嘴:「那珩萧可睁大眼睛看好了。」
说完他点燃两个火摺子,凑近了那些形状各异的烟火,眼看着赤红色沿着火信一路蜿蜒向上,连忙后退几步,后退到温庭弈的身边,从后边把人搂在怀里。
随着一声闷响,火光直窜上天,立刻便有大朵大朵的烟花竞相绽放,这处黯淡了便有那处的火花盛开,美不胜收。
温庭弈倚在陆绥的怀里,突然开口道:「殿下,臣希望年年都有今朝,臣想一直陪着您。」
陆绥把他搂得更紧,轻轻啄了啄他的脖颈,柔声道:「会的,珩萧。」
几声孩童清脆的声响从远处传来,不多时王府大院外竟然吸引来了不少的百姓。硝烟味渐渐瀰漫,百姓们却自发地提着灯笼汇聚在朱红高墙之外。
陆绥缓缓口勿上他的爱人,温柔细腻,缓缓地亲啄,仿若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彼此。
第二日一大早,陆绥和温庭弈便起身赶往宫中。
老王爷今日起了个大早,难得收拾得如此人模人样。不仅将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就连下巴上的几撮小鬍鬚也梳理的十分整齐。
陆绥走到门口乍一看他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嘚,哪里来的老贼!」
老王爷翻了个白眼,气得吹鬍子瞪眼:「臭小子皮痒痒了是不是,敢这么对你爹说话!」
陆绥这么一说就乐了,连着旁边的温庭弈也没忍住,偷偷用袖子掩住了嘴角。
老王爷顺了顺气,没好气地开口:「臭小子迟早气死我……一会去了宫里,给我安安静静杵着别说话,省的丢人。」
陆绥点头如啄米,不是一丁点地敷衍道:「知道了……您老也记得安安静静地杵着别说话,省得丢了人还要儿子去领你回来。」
「你……」
老王爷吃了个哑巴亏,一甩袖子自顾自钻进了马车。陆绥则趁机给吴叔使了个眼色,然后才拉着珩萧坐上了另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