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钳住他的双手定在他的头顶,闻言不大服气,开口狡辩:「你说洞房花烛,你让我轻点慢点,我能想到哪里,自然是往对的地方想。」说完就擒住了他的唇,另一隻手去解他的衣衫。
陆绥的吻温柔缱绻,刚开始只是轻轻啄了两下,再然后便用舌尖轻轻描摹,细细舔舐,温柔细腻地展开,尽最大的努力让身下的人感受自己的珍惜与爱护。
虽然很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刻,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温庭弈却觉得无由来的恐惧,身体都在轻轻发抖。
陆绥感觉到他的恐慌,突然停了动作,起身看见身下人身子在轻微颤抖,双眼微闭,鸦青睫羽沾染了泪水也在微微轻额。突然一阵心疼。
是他太急了,男子之间本就更为疼痛难耐,珩萧毕竟是第一次,他应该让他再适应适应的。
陆绥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柔声道:「傻瓜,明天还要入宫,我不急,别怕。」
陆绥说完,替他盖好被子,就搂着他躺着准备休息。温庭弈觉得自己实在扫兴,担心陆绥生气,还打算开口说什么,就被陆缓吻住,把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乖,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自责。」
温庭弈窝在陆绥怀里,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禁向他怀里缩了缩,让他完全圈住了自己。陆绥把下巴放在他脖颈间,突然开口,热气轻问:「珩萧,你是不是还介意我之前对你的无礼和傲慢?」
要怪真的只能怪他重生的时间点不太好,让他早重生几天,别说羞辱抗拒珩萧,他自己估计都会像条哈巴狗一样缠着他不撒手,哪里舍得伤害他。
可既然伤害已经造成了,他只能尽力弥补,让珩萧真正接纳他。
「没有。」
陆绥正心中臭骂这捉弄人的造化,突然听见温庭弈的回答,困惑了一下:「什么?」
温庭弈在他怀里转了下身子,抽出一条胳膊缓缓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眼眸中仿佛溢满了星潮:「臣说,臣已经不再介意殿下起初对臣的态度。」
「……虽然,殿下真的,很气人。」
虽然准确来说,这些事情距离陆绥也有将近十年了,可他并非没有一点印象。他记得自己在宫道上侮辱珩萧的每一句,也记得自己提枪杀到侯府时的凶神恶煞,颐指气使。
那时他目中无人,将珩萧的尊严踩在地上,不带任何怜惜。
「可这些时日相处,殿下待臣真心实意,臣并非感受不到。臣,一直都相信殿下的真心。」
一直,从十一岁的惊鸿一瞥,自此以后便扎根心间,明明知道云泥之别,依旧像个傻子,饮鸩止渴,伤人伤已。
陆绥听他这么说,突然后背一阵寒冷,冷意顺着血管遍布全身直袭心房。他猛然将温庭弈搂紧,两人紧紧相贴,有些后怕地开口:「不会了,不会再伤害你了。珩萧,我爱你,我一生,定不辜负一个你。」
不过,好在他的坚持,最终并未被辜负。
温庭弈弯弯眉眼,在陆绥的怀里轻声笑了,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愣了一秒,突然红透了耳根,轻轻推了推陆绥。
「嗯?珩萧?」陆绥不解他为什么要推开自己。一低头就见他用修长的五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两人上半身虽然离开了些距离,但下半身依旧紧紧相贴。
「噗~」陆绥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不禁笑了出声,然后才轻轻鬆开胳膊,戏谑道:「抱歉啊,顶疼你了,我一会就去收拾他。」
温庭弈最受不了他挑逗,一双耳朵红的发烫,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但是如此一来眼睛没了遮挡,他又一时混乱忘了闭眼,就这样呆呆地被陆绥柔情似水的双眼俘获了。
「唔……」陆绥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一口吻住怀里的人,另一隻手掀起被子将两人罩住,然后特别温柔地在他耳边说:「珩萧,你害羞也好可爱。」
「别说了……」再说下去,他就待不下去了。
「好,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我天天说给你听,我不愁。」陆绥呵气如兰,「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温庭弈一动不动,半晌才结巴开口:「我……我……帮你。」
第8章 入宫
翌日,暖阳微醺,日光正好。
陆绥大早就被老爷子拽过去谈了许久的话,等回了屋,满意地看见温庭弈还在睡着,然后让丫鬟们蹑手蹑脚地退下,轻轻掀开帷幔,坐在了他身边。
皇室的婚礼本就隆重且繁冗,昨天一通拜天拜地,他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身子不如他的珩萧。今日还要进宫拜见帝后和皇奶奶,陆绥担心他吃不消,专门吩咐不让下人叫醒他,是以这一觉,温庭弈睡的很是安心。
陆绥静静地看着温庭弈的睡颜,看他乌黑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听他睡梦之间平稳的鼻息,心里一片柔软。
「殿下…」大概察觉到陆绥在看着他,温庭弈悠悠转醒,「殿下,现在几时了?」
陆绥想也不想,按住他将欲起床的身子,柔声道:「还早,再睡上一会,我陪着你。」
温庭弈转头看窗外,轻嘆口气:「殿下,怎得不叫醒臣?臣起迟了。」
陆绥见他执意要起床,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由着他。婢女服侍温庭弈穿着妥当后,两人一同进了早膳,看距离进宫还有些时辰,又在屋子里多坐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