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玄像个受教的学生,哦了一声。
纪听词笑脸盈盈,道:「平日里都是你在教我知识,总算有我可以同你说道的地方了。」
时瑾玄闻言,摇头笑了起来,「你呀,才是可爱得紧。」
一边小脸被时瑾玄捏着,纪听词却还笑的开心,傲娇的小眼神藏都藏不住。
锅里的水发出滚烫的热泡声,纪听词站起来,将凉好的汤圆下锅,一边用锅铲混着,防止粘在一起。
煮汤圆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纪听词就将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端到时瑾玄面前。
「很烫,吹一吹。」纪听词嘱咐道。
时瑾玄点着头,问着:「夫人不吃吗?」
纪听词只煮了一碗,下午的时候也没想着多留,他摇头回答:「我下午的时候吃了一碗,这是给你留的,我不吃。」
「下午吃的,到现在也该饿了,和我一起吃点吧。」
纪听词还是摇头,「你吃吧,我真的不饿,我先去洗锅。」
转身时时瑾玄拉住了他的手,纪听词回头,「怎么了?」
时瑾玄把人拉坐在身边,「我可不能没良心,让夫人给我做了夜宵还要让你刷锅洗碗,你坐着,待会我洗。」
纪听词想说什么,时瑾玄先一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快速道:「就这样。」
如此,纪听词也就没在动了。
瓷勺装着白皙浑圆,还冒着热气的汤圆,时瑾玄吹了吹,随后将第一口递给纪听词。
纪听词还以为时瑾玄要他也吹一吹呢,于是也衝着汤圆吹了吹,随后笑着看着时瑾玄,像是在说:吹好啦,快吃吧。
时瑾玄愣了愣,随后失笑,他没解释多的,吃了这第一个汤圆。
「好吃。」他评价到。
其实也就是普通的芝麻汤圆,味道都大同小异,可耐不住『情人眼里出西施』,时瑾玄就觉得碗里的汤圆跟仙丹似的。
纪听词本来就单纯,被夸的时候跟孩子一样开心,两手撑着弯开的笑脸,快乐得像个太阳花一样。
时瑾玄吹了第二个汤圆,也送到纪听词嘴边,纪听词又如法炮製地吹了吹,但这次时瑾玄却没收回手,而是说道:「你吃。」
纪听词想了想,没拒绝,张口吃下了。
「我吃一个就好了,剩下的你吃。」纪听词道。
时瑾玄也不勉强,回答:「好。」
屋外的风吹的树叶飒飒响,时不时偶传进几声鸟叫,就是这般光景,衬得夜晚娴静美好。
灶火里的柴差不多烧到了尽头,时瑾玄也放下碗,再次说了一句:「很好吃。」
纪听词开心得头顶像是有朵小花在摇,他道:「那我以后多做点,到时候给你,给我阿爹阿娘也送去……」
提到纪修誉,纪听词的情绪忽就断崖式下跌了,他道:「也不知道阿爹在狱中怎么样了……」
虽然时瑾玄说他爹爹此次告密有功,不会有事,但是他还是担心,害怕皇上心里有个结,保不齐就会会新仇旧怨一起算。
时瑾玄道:「放心吧阿词,今日我在宫中已经和父皇说过了,南安侯毕竟是你父亲,他不会受太大罪的。」
纪听词被安慰着,点了点头,忽而又问道:「那…那皇上,有没有说…我哥哥,会怎么样?」
时瑾玄摇了摇头,似乎也为此发愁,「我几次问过父皇,可父皇都未给出明确的态度,看样子是没那么快有结果。」
这么一说,纪听词心又悬起来,时瑾玄连忙安抚:「不过阿词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在,相信司芳歇也不敢太大胆。」
纪听词抱上时瑾玄,靠在他怀里,「好。」
两人坐了一小会,时瑾玄起身去洗碗,洗锅,做完一切后,二人才回了房。
翌日,时瑾玄如往常一样早起,纪听词睁着朦胧睡眼,拉着他一隻手,「要走了吗?」
时瑾玄弯身在纪听词额头留下一吻,随后嗯了一声,「乖,你再多睡睡吧,不用管我。」
纪听词爬起来,一手揉着眼睛,一手不肯放开人,「我,送你。」
「没关係的,现在太早了,你好好睡吧。」时瑾玄坐在床沿边,不舍地抱着纪听词,对着人的脸亲了又亲,好像更黏腻不舍的是他才对。
昨晚回房后,纪听词被时瑾玄三言两语哄着履行了『三天一次』的义务,这会的确困得紧,被时瑾玄抱着,熟悉的安全感环绕着他,没一会就在时瑾玄怀里睡着了。
时瑾玄又对着他亲了好多下,才把人抱睡在床上,替人盖好被子,才离去。
时瑾玄今日进宫,是奔着皇后那去的。
昨日离开时,元安公公来传了话,说是皇后要见他,让他第二日去一趟。
到甘露殿的时候,皇后也已经等在那了。
「给母后请安。」时瑾玄朝皇后问礼。
皇后拂了拂手,「免了免了,到这来坐着吧。」
时瑾玄上前几步,坐到皇后身边,「母后近来可还安好?」
皇后嘴角扬了扬,像是冷笑又像是无奈,「晏儿那个样子,叫我何日才能得个好日子?」
时瑾玄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了句:「会有办法的。」
皇后看向他,这会语气强硬了许多,「是有办法,那个方神医就能救你弟弟,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三番五次劝你父皇不要同意方神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