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词:「他肯定,被你,藏起来了,我,要把他,找出来,然后,赶出去。」
时瑾玄不禁捧起纪听词的脸左右瞧,问道:「阿词,你在说什么醉话?」
纪听词鼓着腮帮子,认真道:「我,没有。」
才怪,时瑾玄心里接道。
光看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傢伙醉成什么样了。
不过…他还挺好奇,这小傢伙口中的『妾』是什么。
「阿词,小妾在哪呢?」时瑾玄问。
纪听词回答:「被你,藏起来了。」
时瑾玄:「我没有藏,我也没有小妾。」
纪听词:「不信。」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小妾呢?」
纪听词眼神微微暗淡,道:「你说,你不是第一次,见我,我不信,你见到的人,肯定,是别人,你看见我,觉得我和他长得像,所以,才娶我。」
「……」
那个王八羔子给他家单纯善良的夫人看替身文了?
时瑾玄哭笑不得:「哪有啊?除了你,我可谁都不会要。」
纪听词摇头。
时瑾玄摸着他的头,随后将他抱起,「带你去个地方。」
来到书房,时瑾玄将纪听词放下,然后牵着他去到那副墙挂前。
看着里面裱着的画,是一隻小猫伏在围墙上睡觉的图。
纪听词看了很久,才问时瑾玄:
「小妾,藏在里面了吗?」
时瑾玄:……
他家夫人喝醉了就是可爱。
时瑾玄耐心解释:「没有,我是想告诉你,我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你。」
纪听词歪歪脑袋。
时瑾玄:「看这幅画,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纪听词乖乖点点头。
时瑾玄:「九岁那年,我跟着父皇一同寻访民间,在到金陵的那天,街上有一个卖画的小孩,那小孩衣着华贵,身旁还有两个小厮伺候,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我看着有些好奇,就走了过去,他一见我,立马就从凳子上跳下来,兴冲冲问我是不是要买他的画,我看着他摆在桌子上的画,有老鹰捉小鸡图,有孩童追蝶图,还有一隻小猫趴在围墙上睡觉的图,他也是个小孩,画工自然也简单幼稚,可他似乎不这么觉得,看我驻足,便一直给我讲他的画。说完了还告诉我价钱不贵,我要是买的话只要一两银子。」
「那你最后买了吗?」
「买了。」
「花一两银子?」
「更多,我给了他我的一块玉。」
说着,时瑾玄伸手,轻轻拉出纪听词脖子上的线,一块玉跟着从衣领冒出。
纪听词低头望着,他其实从不知道这块玉是怎么来的,小时候的记忆他几乎记不起来,只知道这东西在他能想起来的记忆里就一直存在。
阿爹阿娘也说不清它的来历,虽然好奇,但后来戴久了,就渐渐习惯了。
平日里他鲜少把这块玉露出来,直到围猎大会上,骑马射箭之时,玉不小心从衣领里露出。
这才是时瑾玄在围猎大会上,一眼看见纪听词,就求旨要娶他的真正原因。
纪听词眨了眨眼,酒精作用下的大脑变得有几分迟钝,时瑾玄的话分明意有所指,可这会他脑子就是一下子不能及时转过弯。
时瑾玄低头轻吻他的唇,温柔诉说着他的爱意。
醇香的酒味从纪听词口里度过来,时瑾玄仿若也跟着醉了。
难舍难分后,纪听词眼神更加迷离,时瑾玄捧着他的脸,道:「我很早很早就遇见你了,围猎大会,我们不是初见,而是重逢。」
第46章 初见
时瑾玄说得情意款款,纪听词反应却很平淡,不知是不是因为醉酒的原因。
思绪朦朦胧胧间,他望着时瑾玄,伸手抓紧对方的袖子,然后踮脚努力去接近方才亲他的嘴唇。
比起时瑾玄说的话,他更在意的似乎是这个吻。
几次尝试,都未能亲到,纪听词有些着急起来,直到时瑾玄配合地弯了弯身。
如愿亲到,纪听词立马伸手抱住时瑾玄的脖子,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他难得这样主动,主动里又带着几分惶然。
时瑾玄静静地配合,引导,等到纪听词停止动作,他才发现,对方的眼睛里不知何时起了水雾。
「阿词?」时瑾玄微愣。
纪听词拉起他的手,紧紧的攥着,然后牵着人往青山院方向走。
他步调不稳,却心求急切,嘴里还说着:「藏起来,把你,藏起来。」
到了青山院,纪听词把时瑾玄带进房中后,还记得去把门栓上,跟防贼似的。
随后把时瑾玄带到床边,去取来被子,两手各捏着一方被角大大张开,似准备把时瑾玄罩起来。
但因身高原因,他压根不能顺利完成,而且视线被举起的被子阻挡,纪听词又醉酒不清,胡乱往前一裹,被子只遮到时瑾玄的手臂处。
反而是因为他这一扑,两个人都摔倒在床上。
时瑾玄被压了个实心,这会眼前也有些发晕,等视线恢復明朗,只见纪听词已经坐了起来,还拉着被子往他身上裹。
「藏起来,别人,找不到。」
时瑾玄不知道,这其实是纪听词小时候的一个习惯。
他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藏到自己的被子里,因为没人会敢动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