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去,你把镰刀给我,我去帮你出气!」
方谊不肯,「你平时连个蚂蚁都不敢踩!你让开,我自己去!!」
宋禧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撒手,「真的真的,我肯定替你剁了它,剁了它回来煮汤喝,你不是老早就喊着要喝老母鸡汤吗?」
方谊起床气一向严重,从小她的卧室就很少有人靠近,要是不小心发出点动静再把她吵醒了,她能气上大半天。
方谊本来很生气,但被宋禧这么来回一打岔,她瞬间上头的愤怒稍微回落了一点点。
她把镰刀放到宋禧手上,「鸡就别剁了,知道你也不敢。你去给它主人好好讲讲道理,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邻里间最好还是友好和谐相处,让他的鸡以后注意点!」
方谊揉着太阳穴,朝她挥了挥手,「早去早回。」
宋禧这纯粹是赶鸭子上架。
等站在隔壁院门口时,宋禧才突然想起件事来——
公鸡打鸣这事,能讲得通吗?
而且她还穿着拖鞋,拿着镰刀,就算要讲道理也不该是一大早以如此这般装扮……吧?
趁着还没敲门,宋禧打算偷偷溜走,等晚一点最好各方面准备了再来拜访也不迟。
宋禧刚转身准备走,老旧失修的木门发出沉重的长长一声「吱呀——」
门从里面被拉开。
宋禧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没有回头,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你好?」
宋禧一愣,很快就转过身回了头。
不是梁津轻。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终于鬆了一口气,宋禧扬起笑脸和门内坐着的男人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听到这里有动静所以想过来拜访一下。」
男人有着一张精緻到漂亮的脸,五官立体,脸部线条分明,但偏偏下颌线又柔和了起来。
那一道线,瞬间又弱化了他五官带来的疏离感。
只是,他是坐在轮椅上。
「需要帮忙吗?」
男人摇摇头,轻轻一推就跨过了门槛,「你好,你就是隔壁诊所的小宋大夫是吧?我听人说起过你。」
宋禧突然跟这么好看的人说话,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刚抬手想挠挠头,结果却举上来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
「你这是?」
「啊……我去割点柴,回来好烧火取取暖哈哈哈……」
梁蔚清眼睛往下移了移,「哦这样啊——」
宋禧视线跟着他往下,一看自己脚上的,还穿着一双大红色的虎头拖鞋!
那是陈老太去年冬天给她做的,里面满满当当塞的全是棉花,已经穿了一个冬天但还是很暖和。
暖和是暖和,就是不太适合去砍柴。
宋禧觉得有点丢脸了!
真是没出息,都这么大年纪了,她竟然看到帅哥还是这么容易犯一些丢人现眼的蠢。
她冲回家时,方谊正在院子里练太极,听到声音她才缓缓睁开了眼。
方谊边抬腿做着动作,边吐气问一字一句慢慢地问她:
「怎么样?跟对方讲得通吗?」
宋禧把镰刀往边上一扔,就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师姐……」
方谊一听她那声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她动作肉眼可见慢了下来,「被欺负了?!」
「不是不是。」宋禧怕她一上头,一会又操起镰刀去找人算帐,「我发现,这么多年我好像一点都没长进。」
方谊有点拿不准她这突然的感慨是从何而来,也不敢贸然上去安慰。
「怎么?」
「我发现啊——」宋禧托着腮,眯起眼睛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男人,还是要看帅的。」
方谊脚上的劲没收好,差点一跟头摔到地上。
见方谊脸色不善,宋禧不敢再逗她,她凑近她压低声音悄悄跟她讲:
「隔壁新来的邻居,是个病娇大帅哥!」
方谊听了不以为意,「你的审美,我的审美,完全不一样~」
说着说着,到尾音她还唱了起来。
说到这,宋禧倒是想起来,方谊之前在得知她和梁津轻谈起了恋爱的时候,可是毫不客气地把他从头到尾狠批了一顿。
什么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几天太阳一样,不健康!
什么个子高但身上没一点肉,瘦不拉几的,风一吹就倒!
什么不爱说话,不爱笑,整天板着个脸,跟别人欠了他上千万一样!
……
狂喷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
宋禧配他,亏了!
她这些评论里到底带了多少亲情的滤镜,宋禧不得而知,但那个时候她就知道——
方谊好像不怎么待见梁津轻。
所以连带着宋禧的审美,也一同遭受了她的质疑和不认同。
「你就喜欢那些弱不禁风、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方谊说着说着,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点到了某个不该说的人。
但她也不在意,还是没停嘴继续说道:
「你就是医生做久了,救死扶伤的本性都深入到骨髓里了……
「记住,你是找男人,不是找病人!」
宋禧没听完,便在她字字诛心的碎碎念里落荒而逃。
她当然不是对隔壁那个男人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她确实在他身上,看到了梁津轻曾经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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