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嬷嬷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另一人是个老猎户,姓马,人称老马,住在鬼雾林的东边的村子,十六年前他上山打猎经过鬼雾林外时无意中撞见几个人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丢进了鬼雾林。」
「狼人是被人丢进鬼雾林的?是家人还是仇人?」老太妃好奇问。
陶嬷嬷道:「是家人还是仇人没有人知道,但老马说那几个人是一女二男,衣着皆不普通,他躲在远处隐隐听抱着孩子的女人嘴里说着什么王府,命运,主子……」
「王府?」老太妃面上一惊,「你的意思是狼人很可能出自某个王府?」
陶嬷嬷脸色沉重的点头。
老太妃问:「老马可还听到别的什么?」
「没了,他离得远,加之又过去十几年,能回想起这些已经十分难得,不过……」陶嬷嬷一边从袖中掏东西一边再道:「当年老马不忍心孩子死在鬼雾林,想等那几个人走后去鬼雾林救出孩子,谁知来了一头雪狼要吃孩子,一番撕咬之下将孩子给叼进了深林,老马在林子口捡到这块襁褓碎布,他以为孩子定是被狼人吃了,就将布带了回去,好心给孩子立了一个衣冠冢,盼着他下一世能投个好胎。」
「奴婢派去的人挖开衣冠冢取出了这块碎布,发现布料很是特别,便送回来呈给太妃查看。」
老太妃接过布料细细观看,片刻后惊道:「这是宫中的雪缎!」
「奴婢瞧着也像雪缎,但年代久远,布料有些损坏不敢确定,如今太妃都说是雪缎,那奴婢便也能确定为是皇上在时独赏赐给太妃的雪缎了。」
老太妃握着布料回想道:「雪缎是最为柔软的布料,然是外邦进贡之物,数量不多,先皇恩宠本妃便将所有的雪缎独赏赐给了本妃,连当时的皇后和太子也未曾有,本妃一直用它做寝衣,上身极为舒适,直到出宫时仅剩下一匹,就送给了刚怀有身孕的儿媳妇,如果本妃没记错,咱们的誉王妃用它做了几套婴孩的小衣,剩下的便做了包裹婴孩的襁褓!」
「没错。」陶嬷嬷点点头。
老太妃看着手中的布料脑中浮现一个惊人的猜测,她摇头,「不会,不会的……」
陶嬷嬷赶紧向前扶住她,「太妃,雪缎兴许也不止咱们王府有,也许别人家也有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
「雪缎乃外邦贡品,何人胆大包天敢私藏私用?就算是别人敢私藏私用,那么当年那女子口中提到的王府又怎么解释?」老太妃看着陶嬷嬷,「你明明也与我一般猜测,否则刚刚神情也不会慌乱,亦不会如此谨慎小心遣退所有下人,关闭门窗才敢将事情说出来。」
陶嬷嬷道:「奴婢只是不愿相信。」
老太妃摆摆手,觉得脑中有些混乱,她稳住心神,慢慢分析,「如果当初雪狼没有吃掉那个孩子,而是把孩子养大成人,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狼人。」
「老王头说狼人是被一头雪狼养大,与老马口中的雪狼一致。」陶嬷嬷道。
老太妃点点头,继续说:「雪缎,加上那女子口中的王府,足以断定狼人的身份非富即贵,那女子将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丢弃于鬼雾林那种地方,定是不想让孩子活,绝不是家人,是仇人。」
「本妃在宫中时一向不与人争,我儿又是个蠢的,没有人忌惮我们母子,若说仇人,便只有逆王一脉,可逆王一脉已尽数斩杀,他们不可能报復,那就是宫中那位?」老太妃说到这心中狂跳,「可是不会的,宫中那位若不容我们,随便找个由头便能杀了我们,何必如此迂迴?」
「可如果不是宫中那位,那还会有谁?」
陶嬷嬷道:「太妃,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狼人的身份,旁的奴婢慢慢派人再查。」
「对,先确定狼人身份,如果真是……那刘爻就不是我的孙儿!」老太妃在宫中看过不少钩心斗角,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慌了心神。
陶嬷嬷已经镇定下来,她道:「一步一步来,先查明狼人身份再说其它,只是该怎么查还请太妃示下。」
「孩子如果真是我誉王府的血脉,那必是从誉王妃身边被抱走的,你派人将誉王妃身边的人一一严查,特别是十六年前生产那日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的给我查。」
「是。」
「此事先不要声张,我们不知道调换孩子之人究竟有何用意,不能打草惊蛇,你暗中去查。」老太妃道。
陶嬷嬷,「奴婢明白。」
第34章 真假世子11
「母妃, 不可能的,爻儿怎么会?」誉王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道。
老太妃反问:「如何不会?又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之前他当着府中众人的面就要杀润儿,如今明着杀不了就来暗的, 他年纪不大心思何其恶毒, 润儿才三岁半, 又是个姑娘家, 哪里碍着他要这般两次三番要润儿的命?」
「兴是那几个下人胡说,爻儿有伤在身,又被禁在院中,根本无法……」
老太妃打断他的话, 「你要是不信便把那几个犯事的下人带回去再审,看能否审出第二套说词来?」
誉王看了看母亲, 半响垂下头。
母亲的手段远高于他, 他相信母亲比他更有能力能审出实情,可是他始终不相信儿子会这般恶毒。
生在皇家,为了利益父子反目, 手足相残的事并不少见,可那也是男子之间的争斗, 小九是个女儿家,又是个仅三岁的乳儿,哪怕得母亲宠爱些,也丝毫不会威胁到儿子的地位, 儿子为何要与小九过不去?还非得要小九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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