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妃劝好儿子后便回了自己的院中,一边坐在妆檯前卸去满头的钗环一边与心腹抱怨,「老太婆好歹也是皇妃,如何这般坏了规矩,放着嫡出长子不疼宠,非得把一个庶出的丫头片子当个宝似的,传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老人向来怜幼,九小姐又是那般身世,太妃怜惜也情有可原。」庄嬷嬷轻声开解。
誉王妃气恼,「一个小小庶女,她那三两重的骨头得这般重视也不怕折了寿?到时候别落得个像她那福薄的生母一样的下场!」
提到肖氏她就恨得咬牙切齿,「肖氏不过一个地方知县的女儿,有幸被王爷看重,由一个低贱的侍妾爬到了侧妃之位,行径何其谄媚下作……这对母女还真有本事,一个谄媚王爷,一个蛊惑老太婆,都是下作的贱胚子!」
「王妃这是在气什么呢?」庄嬷嬷笑道:「再如何肖氏也没了,九小姐不过是个小庶女,老太妃哪怕再宠爱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影响不了王妃和世子什么。」
誉王妃听到这话气果然消了些,「这倒也是,肖氏再厉害还不是一命呜呼。」
当年肖氏一心想生个儿子抢她的位置,她怎么会让肖氏平安生下孩子,便拖延了请大夫的时间,本以为肖氏会一尸两命,谁知肖氏那个贱人竟对自己下了那么狠的手,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皮,将腹中的孩子拽了出来。
好在只是个丫头片子,要真是个儿子,如今王府中焉有她和儿子的位置?
可哪怕是个丫头片子,如今也能越过她儿子去了,假以时日定然成了祸患……
誉王妃眸中布满狠毒,「至于那个小庶女,本妃会给她选一门好婚事的。」
「是了,王妃您才是王府的当家主母,不管是谁出的儿女都是您的孩子,由您做主他们的婚姻大事,您给他们挑选什么婚事,旁人也说不得什么?」庄嬷嬷笑道。
誉王妃露了笑,「你说得对,罢了,也没什么好气的,气坏了自个儿不划算。」
「王妃这般想就对了,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安歇吧。」庄嬷嬷扶起她往床榻走去。
待伺候誉王妃睡下,庄嬷嬷轻轻关上门离去,打发了婢女们回了自己的屋子,片刻后她换了身夜行衣出了门,翻越重重高墙出了府。
一刻钟左右她落在了一处府邸前,抬头看了眼匾额,康王府三个大字在夜色中闪着华贵的光泽,她眯了眯眼,转身往后门去了。
翻墙入院,避开守卫,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熟络的推门而入。
「你来了。」屋里漆黑一团,一道空洞的声音突然响起,十分骇人。
庄嬷嬷并不惧怕,而是向前来到那声音前恭敬跪地,「主子。」
「近日如何?」那人隐在暗处看不清模样,唯独手上握着块令牌,但光线太暗看不清上面的刻字。
庄嬷嬷回道:「其它的一切如常,只是今日刘爻从鬼雾林抓回来一个狼人……」
「狼人?」那人语气拔高了一度,「你想说什么?」
庄嬷嬷低下头,忐忑道:「属下担心那是当年被丢到鬼雾林中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当年被我们调包的那个孩子还活着,而且如今已经回到了誉王府?」
庄嬷嬷吓得后背阵阵发寒,硬着头皮道:「属下只是怀疑,并不确定就是他!」
「你查清楚是不是他,如果是他……」那人握紧了手中的令牌,语气阴阳怪气,「一个刚出生的婴孩,独自被丢在了鬼雾林那样的地方还能活下来,倒是有趣得紧。」
「兴许不是他呢,那地方进去过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更何况是个婴孩。」庄嬷嬷怀着一丝侥倖,想了想,她再多问了一句,「主子,如果是他属下该如何做?杀了他吗?」
「不必你动手,这人啊,死了有死了的好,没死有没死的用处,只要好好利用一番,于我们大有助益。」
庄嬷嬷抱拳应下,「是!」
「母妃,小九终究是庶出,您连隐卫都给也她用,是不是对她太过看重了?这传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咱们誉王府?」
老太妃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勺子,「合着你一大早来不是陪老太婆用早膳的?」
誉王吓得站起身,「母妃别动怒,儿子也是为了咱们誉王府着想,嫡庶有别,总不能坏了规矩。」
「规矩?」老太妃沉了脸色,「这府中还有规矩吗?昨天晚上我该让你亲自进来看看我这屋子被翻成什么模样才是!」
誉王垂下头不敢出声,儿子行事也确实是过了些,昨天晚上他回到院子时也被气得不行,也难怪母妃生气。
「百行孝为先,我朝又向来尊崇孝道,你看看你儿子昨日的所作所为,可有半点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老太妃瞪着儿子,「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又有市井俗语,打狗还得看主人,润儿自幼便在我跟前养着,是我院中之人,你儿子昨日对她又是打又是杀的,这又是什么规矩?」
「提什么隐卫不该给润儿,不给润儿昨夜润儿已经惨死在你儿子手中了,那些隐卫是你父皇临终前赐给我的,便是我的人,我要给谁难不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退一步说,就算不提我这老太婆,润儿是你的女儿,他的亲妹妹,在自家院子对三岁幼妹喊打喊杀,你不去规劝你儿子,反倒跑到我面前来说小九的不是?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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