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回到屋里,见屋子被翻得乱七八遭怒不打一处来。
陶嬷嬷扶着她坐下,命人赶紧收拾屋子。
锦雀走进来,抱拳跪地,「锦雀有负老太妃所託,没有保护好九小姐。」
「把事情再说一遍。」老太妃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她自是不信刘爻的一面之词,她想知道实情。
锦雀便将小主子让她救狼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九小姐良善,不忍看那少年被当成牲畜一般关着,也不忍那少年被抓去与獒犬比斗丧命,这才命奴婢去救人,奴婢一时心软犯下大错,请太妃责罚。」
「你润儿何错之有?」老太妃重重将茶盏放在桌上,怒道:「刘爻身为世子,竟然为了逞一时威风,派人去鬼雾林那种地方抓狼人,若真的是狼倒也罢了,无非是荒唐些,可那是人,我朝从未有过用人与牲畜比斗之先例,他是想惹祸上身吗?」
锦雀点头道:「是啊,一条人命,奴婢尚且不忍,可世子却……」
「我以前也听闻过他张狂跋扈的名声,却也不知他竟如此残忍无情,对那狼人狠辣便也罢了,可是润儿是他的血亲,他竟半点手足之情也不念,如此行径,哪像是我的血脉,倒像是先逆王的种!」
吕嬷嬷一惊,「老太妃这是气狠了,说胡话呢,世子不过是年幼了些,所以行事不知分寸,怎么就扯到逆王一脉上去了。」
逆王当年造反,被当今皇上和王爷一起诛杀,无一丝血脉尚存。
「他已经十六,马上就是成亲的人,哪里年幼了?要真说到年幼,我润儿难道不比他年幼,一个三岁乳儿善且有怜悯之心,他倒好,凶残跋扈,目中无人,要不是我今日回来得及时,我润儿焉有命在?」
吕嬷嬷便不出声了。
「太妃,此次九小姐得罪了世子,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锦雀担忧道。
老太妃怒道:「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他为难润儿!」
不过锦雀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还活着刘爻便这般肆无忌惮的伤害小孙女,日后要是让他袭了王位,小孙女还有活路吗?
看来她得替小孙女另做打算才行。
刘爻回到院子后愤怒的摔了一屋子的东西,誉王和誉王妃都被他的模样吓到了。
誉王恼道:「堂堂世子,发脾气就摔东西,成何体统?」
「体统,父王与我说体统,这王府早就没了体统,一个庶女都能爬到嫡子头上作威作福了,我这世子不当也罢!」刘爻气道。
誉王怒指着他,「你……」
「胡说什么呢?」眼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誉王妃赶紧走向前打圆场,「你今日确实是过分了,你祖母也没说错你。」她拍了拍儿子安抚,转向丈夫:「不过母妃是不是对小九看重得太过了些?」
誉王自是不能指责自己的母亲,便道:「母妃也是看小九自幼丧母可怜,这才多疼爱几分。」
私心上他当然更疼爱儿子,但于孝道上他也不能去忤逆生母。
「小九是可怜,母妃要疼宠她妾身没意见,妾身也疼惜她,可她终归是庶出,再怎么样也不能越过嫡出去,要是嫡庶不分,可是要乱套的。」誉王妃道。
誉王觉得有理,他道:「我找机会会规劝母妃的。」
誉王妃满意点头,拉过儿子的手察看,「怎么伤得这么重?小九那孩子,下嘴也太狠了,这都险些见骨啦。」
誉王看去,果然见伤口严重,很是心疼,可想到儿子也伤了女儿,便道:「小孩子家家的咬一口能有多重,况且爻儿也伤了小九,便扯平了,请大夫来看看伤,上些药吧。」
儿子十六,小女儿才三岁半,两人各伤了对方,论起吃亏来还得是小女儿,母亲那边都不追究了,儿子要是再为此事闹起来,母亲定然也不会轻饶了儿子抄院子和要杀女儿之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儿子。
不如揭过不提,免得再吵闹个不休。
「不必了!」刘爻甩开母亲的手,「我算哪门子的世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小庶女,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胡说什么呢?」誉王妃急道。
刘爻指着老太妃院子的方向,「那个黑衣女子你们瞧见了吧?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是谁?」誉王和誉王妃对视一眼,皆疑惑,怎么好好的又扯到女子身上了?
刘爻道:「她是皇祖父的隐卫。」
「隐卫?!」誉王妃吃惊。
誉王也很惊讶,但转而想到什么又高兴起来,「果然父皇最宠爱的是母妃,竟连贴身保护他的隐卫都留给了母妃。」
刘爻见父亲还在高兴,气得不行,「隐卫是皇祖父留给祖母的,可祖母没有把隐卫给父王,也没有给我这个嫡长孙,却给了刘润那个小庶女,在祖母心中,什么儿子孙子都比不过那个小庶女。」
誉王脸上的笑立即散了干净。
誉王妃不满道:「母妃也着实是太偏心了些,竟连隐卫都给了小九,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在她心中小九比爻儿这个嫡子重要吗?难怪爻儿气得都要杀人了,换了谁也气不过啊。」
誉王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誉王妃继续煽风点火,「也怪我无能,只生下爻儿这一个儿子,府中其它侧妃妾室也没能生下男丁,当年小九的生母难产命悬一线,也是我无能没有及时给她请来大夫,母妃定是因为此事怨怪我,也是因为我才迁怒爻儿,不喜爻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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