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从刚开始隐忍的怒气此刻骤然爆发。她低声轻斥:「那还真是巧,姐姐一个闺阁待嫁女,出门一趟,居然就能成为皇子的座上宾了。」
被她说的俏脸一红,从月也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辩解道:「我怎么会知道三皇子在那里,我不过是等着无聊,听人说广场那边有杂耍班子过去看看热闹——我可是好久都没出门了。」
说到这里从月语气难免幽怨。从容稍稍一想便有些理解,但牵涉面太大,她还是仔细的询问了事情始末。
据从月讲述,她本是在观看表演,因看热闹的人太多,左闪右避时,不意竟撞上了古陈瑶,这才被后者拉到临江阁里去,没想到碰上了出来游玩的三皇子。
「那你们……你们……」她有些不太好意思问下去。从月看她支支吾吾的,略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大怒:「想什么呢,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说着一甩袖赌气背对从容而坐,不愿再理她。
见惹姐姐生气了,从容赶紧哄了几句,好说歹说总算是让人消了气。至于从月所说的清清白白,从容眼前不由得浮现刚进雅间时那两条飞快分开的身影。
从容甩了甩头,将这幅画面甩出脑海。
没出事便好,这事到此为止吧。只是古陈瑶那里……从容只觉头疼,她还是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吃不消。
从月给她出主意:「要不过几天吧,等云姐姐有空,我们请她作陪,她肯定知道如何应付古小姐。」
「也只能这样了。」
事情后续却比想像中要遭。
「你说什么?」
从容震惊的看着递消息进来的碧意,茶碗被她骤然起身扫倒也不管了,只盯住了人非要她重复一遍。
碧意道:「姑娘,刚刚接到消息,殷家公子的父亲殷大人突发疾病,已经去了。」
「爹怎么说?」
「老爷已经派人去湖州弔唁。听秋来说,殷公子也一道回去了,今早已启程。」
咋一听这消息,从容人还是懵的,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
碧意没有注意到,只自顾自的继续道:「说起来殷公子也怪可怜的,本来就是白身,殷大人官再小,他也是官员之子,现在不仅没了这一身份,还得丁忧三年,今年的武举可就参加不了了。」
碧玺也赞同:「谁说不是,武举三年一考,偏偏赶上这节骨眼上,也是倒霉。」
正收拾桌面的碧橼动作一顿,问道:「那殷家和二小姐的婚事怎么办?」
经她提醒,众人都想到了这一层。父丧自然不能参与武举,但更不可能嫁娶,现下里两家的婚约只怕有反覆,从月已满十五,拖下去都要成个老姑娘了。
「如此看来,二小姐也挺可怜的。」碧意如是道。
从容知道的比她们多,想得自然比她们更深。她细细的想了想其中的关窍,突然惊出一声冷汗,只能暗暗祈祷是自己多心了。
多心的不止她一个。知道消息后,被关在自己园里学习宫廷礼仪的从云立刻递牌子进宫,求见十二公主。
公主满了十周岁,但还未及笄,并不能随生母居住,也不能出宫开府,是以十二公主仍旧住在宫里专为公主开闢的凤华楼。她的朋友不多,因此从云的入宫使她非常开心,自接到消息后就一直候在楼前,待见到好友,不等她行礼就拉着她进了楼里。
不等落座,从云已经将疑惑问出。谁知十二公主比她更加不解:「殷建红?谁啊?是薛二小姐未来的公爹吗?」
见从云点头,十二公主更加的不明白了,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和一个芝麻小官有什么联繫,值得好友巴巴的进宫询问。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即有些不敢置信:「云姐姐你不会是,以为是我做的吧?」
从云看起来严肃而认真,看得十二公主直叫苦不迭:「还真不是我。」见从云似有不信,她忙三指併拢举过头顶:「我可以发誓,如若是我,就让、就让、就让我收集的那些宝石全部变成又臭又硬的破烂石头。」
那些宝石皆是她的最爱,如今竟肯拿它们发誓,可见她有多重视,就连四皇子也惊讶了。
「那这誓言挺毒的,小十二你究竟做了什么啊?」
一道清越的男声自外面响起,十二公主浑身一激灵,猛一拍手,急吼吼的衝出去了。从云本不知来者何人,只听得十二公主的声音:「四皇兄你不能进来,去春晖堂等我吧,我马上就去。」
春晖堂是凤华楼里的会见室,一般拜访者都会安排在这里。四皇子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他极为不解:「不是你让霍枝三请四催的叫我来的么,现在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十二公主闻言一脸尴尬——刚刚见了从云太兴奋,早忘了约见四皇子的事了。
按照大周的嫁娶习俗,定了亲的男女婚前是不能再见面的,为的就是怕泄了夫妻气数,未来无法恩爱美满。皇室也不例外。现下这事办的,好像是她特意把双方邀请来相会似的。
况且四皇子显然不知情,见她拦着,越发的来了兴趣:「你这藏着掖着的究竟是什么,让我看看。」说着,作势要往里面去。
十二公主吓了一跳,一咬牙,只得如实相告。四皇子本就是吓唬她,现听闻从云就在里面,顿时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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