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容与顾琮般笑着看他,前者索性鬆开了一直牵着他的手,由着他去撒欢。英华没了顾忌,从这头跑到那头,撒下一路欢声笑语。
眼见他就要消失在视线中,从容赶紧提起裙摆去追,又叫了阿纹先跑过去。
英华一个蹦跳,眨眼身影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英华!」从容真急了,有心要加快速度,奈何自己和碧橼受衣裙所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好顾琮般追了上去,几步就出现在英华消失的地方。
「没事,薛三小姐,」他回过头笑道:「这是个下坡。他已经到下面去了。」
从容这才鬆了口气,果然见到英华在下面向她招手。
「这小傢伙,也太调皮了。」从容嘆道。
「男孩子,调皮些也无妨。不过我们也快些下去吧。」
「好。」
这下面是还没完全开放的。大概是道路泥泞不好走,坡下几乎没有什么人。从容虽说有碧橼扶着,仍深一脚浅一脚,心中不由得庆幸没有太多人看见自己的糗样,至于顾琮般,看见就看见了吧,反正避免不了了——从容自暴自弃的想着。
正走神着,一根棍子递到了她面前。从容抬头,正好听见顾琮般的声音:「牵着,踩在我的脚印上。」
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从容心里一暖,不由自主就照着他的话做了。
英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们过来,正准备抱怨一通,目光触及到姐姐略带着警告的眼神,想想还是闭嘴。
坡下的桂花树显然比上面更加的野趣十足,三人渐渐的深入了那一片幽深里。
「我们回去吧,再进就没有路了。」顾琮般提议。
从容自然没有意见。英华倒不想这么早回,但显然,小孩子一个的他没有多大话语权,也只能郁闷的点点头。
几人人打道回府。
回程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从容脚崴了。
从容倒吸一口凉气,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碧橼才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
「还能走吗?」顾琮般皱眉问道。
从容试着迈了一步,钻心的疼。
顾琮般瞧见了她的脸色,踌躇片刻,终是嘆了口气,转身在从容面前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到坡下,再叫人来。」
从容很是犹豫,这要是被人瞧见了……但脚踝的疼痛没给她太多思考时间,只能庆幸从这里到坡下并没有别人经过。
顾琮般的背很宽厚,趴在上面莫名的就有一丝安全感。他走得很稳,从容并不感到颠簸,只是觉得脸发烫,整个人羞得慌,只顾着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露出红通通的耳尖。
英华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半晌才反过神来追了上去。
行至坡下,顾琮般放下了她。
「英华,」他道:「好好看顾着你姐姐,我去找辆马车来。」
他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从容便看见一辆马车从上面下来,顾琮般和她大哥亲自驾车,驶到她面前。
从雪早就坐在车厢里了,现在正跳下来准备和碧橼一起扶着她上车。
「三姐姐,你怎么这般不小心,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个月你可怎么办?」
待上了车坐下后,从雪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从容知她意思,不过是怕主心骨之一日后不方便出门,她也得留在家中天天看自家母亲姐姐抱怨,心中正惶惶不安呢。
从容拍了拍她的背,聊做安慰。
回到薛国公府,自是一番鸡飞狗跳。好在不过是崴了脚,只是看起来可怖了些,实际上没什么大碍。
从云戳了戳她包成个粽子往的脚,叫碧玺拿了毛笔过来。
「要作甚?」从容白了她一眼。下一秒,待看到她拿着毛笔就往她纱布上招呼的样子,立刻横眉冷对了:
「去去去,要画画让碧玺给你拿张宣纸去,别往我身上招呼呀。」
从云充耳不闻,硬是挣扎着在她纱布上画了只写实的猪头。
「一点也不可爱。」从容很是忧伤。
从云搁下毛笔,拍拍手,满不在乎:「一隻猪而已,你还想多可爱。」
「你更不可爱。」从容哀怨。
从云怒了:「我不可爱?我可爱死了好不好。」
「那~关我什么事~」从容笑得暧昧。
从云一开始也没想明白,但瞧见立在一旁的碧玺碧橼一个个捂着嘴偷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就要去拧她的嘴:
「好你个臭丫头,还敢编排起你姐姐来了。」
从容不敢再激她,直往后躲,两人笑闹片刻,还是碧意进来说薛秦氏过来了,这才收敛。
「云儿也在呢。」薛秦氏看见从云,也不惊讶,阖府都知道二房的三小姐与大房的大小姐要好,反倒是与同父所出的从月淡淡的。
「婶婶,我正准备走了,我这还有些书没看呢,先告辞了。」
她与四皇子的大婚定于明年四月份,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被关在家里学习宫廷礼仪及规章制度,薛大夫人怕她到时跟不上进度,已经找了一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开始教导了。
也是难为她在薛大夫人严厉的看管下,想方设法溜出来与她们出去游玩了。
见从云离开,从容这才转向薛秦氏:「母亲,有什么事吗」
薛秦氏看起来有些尴尬,问过她伤情几句后,便不再说话,只默不作声的喝茶。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