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像有过……」冬茵还在想。
「算了,你明天把信件,电话录音,都拿过来,我判别一下,遗弃罪最高才五年,敲诈勒索十年以上都可以。」
最后,路寒秋只说了这两个字:「放心。」
第80章
冬茵其实不大想见到那对父母,她现在的身份去见到这些人很掉价,当初奶奶拄着拐杖走那么远的路,八十多岁的高龄啊,求她们把自己带回去,她们都不肯,就给了奶奶一盒学生奶,还是最难喝的口味儿。
冬茵没有见过那个画面,她也没敢去幻想,这些年很多难关都可以克服,这事儿梗在她心里。哪怕时过境迁了,她想想,还是会觉得难受。
谢茗君也不想让她去见亲生父母,本来回来是跟开心的事儿,突然整出这件事,像是完美故事要画上结局了,有人强行画上了破折号。
「这事儿我让人去办,不用你到处跑,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来找你,绝对不是因为想让你当家人,是觉得你现在有能力了,把你当一棵大树来依靠。」
这对夫妻挺会算计的,冬茵被官方抢着宠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跳出来,现在好啦,冬茵回国了,他们就开始自报家门诉求不意。
很噁心很噁心非常噁心。
「不想见咱们就不见。」谢茗君说:「明天先去找路寒秋,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事儿全权委託给她,把这俩人给我摁死了。」
「好。」冬茵眼睛里装满了笑意。
最开始她把这个事儿当成了事儿,很有点不开心,现在有谢茗君帮忙,她就没什么好怕的,说:「明天也请路寒秋吃个饭吧,很久没有见过她。」
「她啊……」谢茗君把餐盘收进厨房,她说:「她变了很多,而且我发现她很刻意的在跟楚凝安保持距离。」
「什么意思?」冬茵跟着她一块洗碗,跟楚凝安打电话,她还以为楚凝安提到路寒秋老是嘆气,就是跟以前一样随便感慨感慨。
谢茗君说:「去年过年吧,楚凝安跟路寒秋都不是一起过的。」
「嗯?」冬茵没理解,「工作忙吗?」
「也不是很忙,春节再忙也能回来待一天,她俩直接错开了,一个除夕初一,一个初二初三。问她俩怎么回事,都说是因为忙工作。」
冬茵说:「也可能是真的忙。」
谢茗君只是笑,「忙,打个电话都不可以?」
这么说,冬茵心臟受了一箭,她把手擦干净,走到谢茗君伸手,伸手抱住她的腰,「我会弥补你的。」
谢茗君拍拍她的手背,「刚刚不是说你,你工作性质,我理解。我俩没有弥补这一说,当然,我不介意你弥补一下。」
「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弥补?」冬茵问。
「……嗯,去你奶奶家里回来不是还有几天吗?我们去度蜜月,好好玩一圈。」谢茗君说。
冬茵问:「你想去哪里玩儿?」
谢茗君说:「我来安排。」
「好。」冬茵抱着她,脸贴在她后背上,轻轻地蹭了蹭,好喜欢她们之间的距离。
谢茗君脸上的情绪微微动,像是风吹过湖面,略过时撩起的一层层涟漪,她洗着碗,笑着说:「别睡着了啊,晚上还要运动一下的。」
「晓得啦。」冬茵甜甜的说。
夜里,她们互相抚慰了两个小时,之后搂着一起睡觉,这如水的夜晚一直在荡漾,她们贪念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去见路寒秋的时候,俩人都好好梳洗一番,换了休閒装,路寒秋则是穿着正装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堆了一迭文件,她翻了一下,从里头翻出了一个文件夹,歪了歪脖子就开始看。
谢茗君敲门,路寒秋合上文件,起身看着她俩笑,很客气的样子,她看向冬茵,说:「欢迎回来啊,先前一直看到有关你的新闻。」
冬茵把准备好的东西给她,坐她对面的椅子上说:「这个录音并不是我录的,我们部门接来访电话都会有录音,打官司的话应该有法律效应吧。」
「有,敲诈勒索属于公诉案件,你不拿这个录音,警方也会去拿,我先判别一下,敲诈勒索判定很严格,不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判定坐牢,对方对你必须实施了恐吓,严重影响到了你的生活,迫使你恐惧心理交付财务,必须是居于恐惧心理交付财务。说白了,要根据他们提及的财务,以及伤害你的程度判定,这两点很重要。」
她说得认真严谨,冬茵有些诧异,有些惊讶,路寒秋变了好多,里里外外都是精英气息。
冬茵把情况说了,路寒秋问:「这些先放我这儿存起来,我看完再回你们信。先出去吃饭?」
冬茵点头说好,面对她有点拘束。
路寒秋把她带来的东西收好,勾唇笑了笑,拿自己的包说:「走,我请客。」
冬茵跟谢茗君站一块,出去的时候,路寒秋还在说这件事,「如果你们告敲诈勒索,这属于公诉,公诉案件受害人一方一般不请律师,要由检方提起诉讼,但是如果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话,是需要请律师针对民事部分进行诉讼的,到时候我分辨好了,我们再办委託手续,由我负责民事部分的诉讼,可以吗?」
「可以,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路寒秋把东西收拾好,带着她俩出去。
对比以前她话多了些,人显得成熟了,但是隐隐约约有种距离感,这种距离感不同于她刚回来和谢茗君的不熟悉,以及她跟楚凝安的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