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性格挺不错。
冬茵回到店里大家已经开始吃了,她也跟着煎肉吃,几个同事好奇地问她,来接她的是谁,是不是她家司机。冬茵不知道怎么回,又怕大家误会她,委婉地说:「算、算是这么说吧,是家里人的车。」
谢茗君是她女朋友,这么说也没毛病。
大家一边惊嘆她是白富美一边吃东西,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冬茵吃饱跟大家閒聊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她去跟组长说了感谢,跟大家打完招呼离开了餐厅。
吴叔还在外面等着,冬茵嘆着气,她上车先是说了吴叔两句,再问:「谢茗君还没有回去吗?」
吴叔说:「她估计要到八点,那群人挺能吃的,也是今天送你我才能早点下班。不然,我这会儿还在外面吹冷风。」
「做司机很辛苦吧?」冬茵问。
吴叔说:「还成,谢先生跟茗君平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她们没急事,我的时间就很閒。」
冬茵哦了声,问:「那你只送他们两个吗,别人不送吗,比如说邹宇熙。」
「不送。」吴叔看了眼后视镜,问:「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就关于邹宇熙的事儿。」
冬茵笑:「没有,知道这个车只坐过我,我就很开心了。」
吴叔没多说,冬茵要是问他,他还挺难开口的,他对冬茵的好感倍增,觉得她很有分寸是个懂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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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茗君回家,屋子里没有开灯,她把外套脱了挂门口的衣架上,换好鞋子去卧室看了眼,冬茵躺着在床上睡着了。
谢茗君回来的时间比说好的要晚很多,这会儿都十点半了,她身上一股子酒味儿。她先去洗澡,回来推门看到冬茵拿着什么东西往被子塞。
「装睡啊?」谢茗君说。
「哼,现在才回来。」冬茵不满地说着,很快又关心她脑袋晕不晕,说给她准备了蜂蜜水。
「不晕,没喝多少。」谢茗君去躺床上,摸到了热水袋,用力捏了下暖暖手,「怎么生气了?」
「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了。」冬茵把她泄露给自己的事儿说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一早就打算带我去,但就是要故意骗我,让我跟你回家。」
「你从哪儿知道的?」谢茗君问,目光怀疑。
冬茵很淡定,「我琢磨出来的啊,你怎么可能会把我留下面,你要是不能带我上去,肯定会提前跟我说,你就是故意等着我着急。气人!」
「那你还挺聪明的。」谢茗君抱着她,手臂圈紧了,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这事儿就不能反悔。」
冬茵哼哼唧唧了一会,谢茗君咬她耳朵,她就点点头,冬茵问:「你今天去吃饭怎么样,我听说酒桌文化很那个,有些人喜欢乱开玩笑。」
她本来想去找谢茗君的,但是她不知道谢茗君去哪里吃饭,只好乖乖在家里等她了。
「他们倒是不敢灌我酒,桌上不止我一个小辈。」谢茗君说。
冬茵稍稍放心了些,毕竟谢先生在。
「就是一个年会整得像相亲大会儿,不是介绍他儿子就是介绍他侄子,烦人。」谢茗君说。
冬茵立马撑着手坐起来,她认真地说:「下次你和我说你在哪里吃饭吧,说个地点我好放心,有事儿我就去找你。」
「我能有事儿?」谢茗君笑着说,「别担心。」
冬茵抿抿唇,「我有事儿啊,我一个人在家里特别害怕……你房子这么大,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谢茗君嗯了声儿,「行,以后去哪儿都给你报备成了吧。」
冬茵甜甜蜜蜜的嗯了声儿,她躺回去,闻到了谢茗君身上淡淡的酒味儿,洗了澡身上居然还有残留,她嗅了嗅,「你喝了很多吗?」
「没喝多少,可能是那群人太能喝了,熏到我身上了,回来吹了下风,我鼻子有点闻不出来,我再去洗一下。」谢茗君说着又起来,冬茵拉她没拉住,味道不是很难闻,就是淡淡的一点。
谢茗君这次用了新买的香氛,洗完澡回来就困了,她躺着闭着眼睛休息。冬茵小声在她耳边说话,听着特别催眠。
冬茵关心地问:「怎么样,能适应吗?」
公事上的吃酒桌都没什么意思,开口闭口都是工作,还要夹杂乱七八糟的吹捧,挺没意思的。谢茗君回忆着说:「还好,就是要应付着笑,脸皮子疼。」
冬茵给她按按脸,说:「我以为你会跟平时一样说话狠毒,对谁都不爱笑,保持高岭之花的人设。可是,你进公司就不一样,尤其是对高层的时候,你总是能笑出来。」
谢茗君嗤了声,「怎么不喜欢?」
她睨了冬茵一眼,跟以往一样,冷冷的不屑的,这好像才是她本来的样子,这样是她放鬆的姿态。
「不是的,就是觉得你会很累。」冬茵心疼地说。
谢茗君身体往上抬,枕着粉色的枕头,两人说悄悄话一样,她声音也很小,「这怎么说呢,公司跟学校不一样,在公司得拿出实力,想让别人服你,任性是最没用的,解决不了任何事。你真以为我能瞬间成长,跟电视那样茁壮成长变成霸总,雷厉风行,我看谁不顺眼就开除谁,天天打员工打股东的脸啊?那我成了什么?得多少人背地骂我是草包。在公司,想要人家服就得拿出气质,拿出本事,该笑得时候笑,该虚伪的时候虚伪,以后坐到了顶尖再给别人脸色看。累肯定是累,但这是必经之路。你真以为那些人都是蠢货啊,我对他们笑他们就以为我是个温柔的人,那不可能,他们精明着呢,一眼能看出我是皮笑肉不笑,也是故意迎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