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姐「啊」了声,被惊吓到了,说:「怎么可能瞪我,她瞪冬茵吧,是冬茵惹到她啊,小情……」她吞口水,「小情绪吧。」
另一桌的同事也议论。
「哎,实在看不懂,谢茗君给冬茵加菜又倒饮料,哪个上司这样欺负人?请给我来一打。」
「想的美,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人家谢总对冬茵好,纯粹是美女对美女的怜惜,你是野兽对美女,人野兽亲一口能变帅哥,你被亲一口,是野狗。」
「说过了啊,我这心里有点来火……」
「我倒是比较喜欢冬茵,冬茵很乖,人也很美,在学校肯定是女神级别的。」
「肖俊,你不会想追冬茵吧……」
从火锅店出来不再那么暖了,冬茵打了个哆嗦,她把大衣的扣子一颗颗的扣上。
谢茗君一点也不冷,捏着手机往路灯下走。
冬茵跟上她的脚步,她就问:「你跟那个戴眼镜的同事关係很好?」
「嘁,谁跟她关係好啊。」冬茵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满都是厌弃,「我可讨厌她了。」
那眼镜姐明显对冬茵有意见,典型仗着自己有点资历,就喜欢欺负新人,让新人干这个干那个,冬茵早就把她看透了。
冬茵吐槽道:「她很噁心的,她每天讲她老公,别人都被迫听,我讲讲我老……我讲讲我的事她就不想听。」
谢茗君没发表意见,只是时不时会偏头看她一眼,冬茵很少主动骂人,除了喜欢茶里茶去的吐槽邹宇熙,没见她骂过谁,就有点点的……
可爱吧。
冬茵讲部门里的事,平时她以工作为主,很少在意周围,讲得都是谁谁偷懒,谁谁谁很努力。
「最努力的不是你吗?」谢茗君问。
「不是我。」冬茵倒退着走路,她看谢茗君,手指着谢茗君,「是你呀,你在公司才最努力。」
「然后呢。」她又指指自己,「我第二。」
谢茗君没说话,只是在冬茵伸手瞎指指的时候,捏住了她的手指,「我变得这么努力,怪谁啊?」
「啊?」冬茵往后挪的脚蹭着地,停了那么几秒,她继续往后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茗君用力捏她的手指。
两个手指很快被她搓红了,今天气温降低到了10°,晚上冷风一直吹,现在却短暂的热了。
「你看着我干嘛?」谢茗君问她。
冬茵发现谢茗君很喜欢倒打一耙,她把自己的手指收回来,「你捏我手,我不瞪你瞪谁?」
她把手抽回来,往前跑了几步,背着手,又缓缓地把手移到前面,她低头瞥了眼,那两根热热的手指把其他手指也带热了。
谢茗君在后面接了个电话,谢先生打给她的,就是说今天的项目成功的签下来了,夸讚她今天的表现好,还说给她报销今天请客的费用。
「也不止我一个。」谢茗君说。
「对对对,还有那个冬茵,祁怀航说她基本功很扎实,短短几天就把法语说的很好,是个人才,他之后不用给你帮忙了,直接让冬茵陪着你就够了。」
谢茗君说:「才知道?当初让你涨工资,你不是不情愿吗?」
谢先生笑:「我可没有啊,你别诬陷我。」
冬茵进公司时简历上并没有写自己会法语,她其实会点,只是不像说日语跟英语那么熟练。
她听着夸奖,拨弄手指。
怎么说呢。
她好开心。
很久没有人夸她啦,读书以来都是老师夸讚,我们班的冬茵又拿了第一,冬茵成绩特别稳,她以后肯定能上A大,她某门课考了满分。
时间长了有些麻木,冬茵有段时期很茫然,一个人生活的太辛苦了,她把夸讚当关心。
很多时候,很多人把读书当成讨好身边人的途径,因为成绩好,才能获得一点点的关注。
得到一点点的夸讚。
冬茵就是这样,她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学习,苛求一句夸讚,听在心里暖暖的,让她觉得有人关心她,让她不觉得那么冷。
后来上大学,身边都是很优秀的人,老师不会夸奖人了,她很少得到夸讚。
得不到夸讚的日子,就像是现实里伸出的手指掐断了光,没了那一缕温暖,她身体冰冷,也逐渐意识到读书是为了自己,也只能为了自己。
她把手指贴胸口上,谢茗君捏她手指的时候,她那瞬间心特别慌,之前从没有过,哪怕说喜欢谢茗君勾引谢茗君,只要胆子大就行,她从不会心慌。
谢茗君开车,这儿离她家近,她直接把车停车库了,谢茗君没说要送冬茵回去,冬茵也没问,像是默认好了,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的走。
进了家门,谢茗君去烧热水喝。
冬茵坐沙发上,说自己也要喝水。
等谢茗君过来,冬茵把鞋子脱了,她直接踩在谢茗君的腿上,谢茗君稳了稳手里的水杯,问:「干什么。」
冬茵指指自己裤腿上的灰,说:「弄干净。」
谢茗君没给她弄,「你平时踩我的次数还少了?」
「……我没有踩过呀,哪踩过了。」冬茵想到别处去了,光溜溜踩从来没有啊,她就死不承认了。
谢茗君不跟她计较,说:「你要是嫌脏就去洗澡。」
冬茵还很听话,先喝了口水,直接去浴室,谢茗君挺纳闷的,她今儿这么逗冬茵,冬茵都没怎么缠她,以前冬茵都是没完没了,会顺杆子爬上去折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