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好像只要谢茗君点头,她会立马黏在谢茗君身上。谢茗君被她问到了,冷笑了声,「你出这事儿就不能找个人商量吗,你不找我们,我能理解,毕竟我们也没有那么熟,那你总得问问你父母,问问他们该怎么办,跟他们说一下自己的情况,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比你闷着哭好?」
冬茵知道谢茗君在说气话,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她把碗抱起来,继续喝汤,谢茗君恨铁不成钢,呵斥着说:「执拗。」
谢茗君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情绪了,她说:「有时候执拗起来是可爱,可以得到夸奖,但是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冬茵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她把碗拿下来,掌心被烫红了,她说:「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
「这不是信不信,冬茵,这件事你就打算谁都不说吗?」
「我没有父母。」冬茵的话慢慢挤出来,她低着头,再抬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把头髮撩到耳后,说:「……很多年了,我干什么都是一个人啊。」
很多事情是一个人可以办好的,她当初来这里读书,是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搭地铁,她大一十八岁,第一次见到地铁,她站在后面看着车一直没过来,着急地想是不是要从铁路上走过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冬茵把一碗汤喝完了,慢慢吞吞的,不是卖惨,就是别人突然问她,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沉默了很久。
「一个人可能要辛苦一点,但是肯定能做好的,我相信自己可以,所以不想去麻烦你们,自己能做的事就自己做了,总是怕给别人造成负担。」冬茵说的心里话,她捏着汤匙,「我……我也害怕,说不清为什么害怕。」
敏感、自卑
却又强大。
谢茗君没再追问下去了,只是问她:「还吃吗?」
「吃饱了。」冬茵舔了舔唇,觉得还蛮香的,她认真地说:「谢谢你啊。」
谢茗君刚刚被堵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跟楚凝安她们不好说,她去给谢先生发了信息。
谢先生回:【那你就相信她能处理好?】
他问的有多重意思,谢茗君不好回答,就说:【我觉得她把这个事告诉我,我也许能处理的更好。】
谢先生说:【她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谢茗君被这种问话的语气弄得有点烦,谢先生问:【你还借不借我的律师团了?问你两句不乐意了。我倒是挺赞成她这种做法的。】
谢茗君:【什么意思?】
谢先生说:【生意上的做法,你跟她都不是盟友,她告诉你想怎么做,你也不一定赞成。以我的想法来看,你先看看她怎么做吧,看看她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谢茗君感觉自己又受了一道气,话是这么说,可她真做不到袖手旁观。气归气,谢茗君回自己卧室给邹宇熙回了电话。
主要是邹宇熙一直给她打电话,很想知道谢茗君跟冬茵怎么样了,有没有跟冬茵闹翻。
邹宇熙说:「我先前真不知道冬茵这么茶,她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很多坏话,诋毁我的人品,经过这些事,你是不是该认清这个人了?知道我是无辜的了。」
谢茗君没说话,但是怒火没散,铁定生气了。邹宇熙嘆了口气,继续推锅,「冬茵先前喜欢我,我怕伤害她,委婉的拒绝了很多次。她呢,可能就是记恨我,想着去追你,然后……」
「邹宇熙,邮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谢茗君冷冷地问。
「啊?」邹宇熙微微愣。
「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有没有撩骚我会不知道?我只是懒得在乎。」谢茗君声音很冷,就没信邹宇熙的话,「我以前跟你在一起,纯属记你的恩情,你怎么作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你等着我的律师团吧。」
「不是,这事不是我干的啊!」邹宇熙急了,嚷着,「现在怎么还成我干的了。」
谢茗君说:「你威胁她了吗?」
邹宇熙话卡住了,他威胁了,这个错不了。
谢茗君说:「你自己想清楚,澄清视频是我发还是你发,明天这个时候,我看不到你的道歉视频。我会让律师找你,等到我发视频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邹宇熙说:「茗君,我现在比窦娥还冤,我他妈也是受害者好吧?我服了啊。」
「我不管那些,只要我再看到一次邮件,你就等着。」谢茗君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邹宇熙握着手机傻眼了,这特么怎么回事?邮件压根不是他发的,为什么他要来背这个锅。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被发邮件的算计了,被冬茵也算计了。
这特么天上不下场雪,真对不起他受的这份委屈,邹宇熙在宿舍走来走去,双手叉着腰,今儿天气也不是很好,他在阳台上一站,风一个劲儿的吹,秋雨说来就来了,他开口骂:「草他妈的。」
他室友吴明威正打游戏呢,听到声音偏头看他,「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跟谢茗君能和好吗?不会又吵起来了吧。」
对啊。
按道理来说,知道冬茵是个绿茶,一直在破坏他跟谢茗君的关係,让冬茵背黑锅,按道理来说就和好了啊。
怎么就不按着剧本走呢。
邹宇熙有点烦,刮着风他还感觉一阵阵的闷热,心里燥的难受,他把外套脱了丢椅子上,过了会摸出手机给谢先生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