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暗中好一会儿,直到凌钧渐渐落入下风,即将被制服之时,他掠身上前,一剑刺穿了凌钧的头骨!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突然。
珞翎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她看到凌钧震诧地盯着一脸平静的祈年,最终不甘地闭上了眼。
处理了凌钧,祈年扔下手中的剑。
转头,对上了珞翎陌生的眼神。
他云淡风轻地道:「翎儿,我不杀他,你就会有危险。」
珞翎摇着头后退,哪怕再怎么不愿意相信,此刻亲眼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得不信了。
她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伪装得可都真好!
珞翎转身就想离开,祈年也不拦她,只轻飘飘地道了句:
「翎儿,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吗?」
珞翎脚下一顿,冷眼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看到她冷漠的眼神,祈年心中仿佛被一隻大掌紧紧攥住,这一剎那,好似连 * 呼吸都困难。
但他面上却笑得更加温柔,他靠近她,痴迷地看着她:
「翎儿,变天了,这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珞翎意有所觉地回头,这才发现,整个凌霄殿死寂沉沉,除了她和祈年,再也不见任何人。
「他们人呢?」珞翎逼问祈年。
祈年轻轻笑了,伸手想碰碰她,但被珞翎嫌恶地躲过。
他也不在意,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柔和:「翎儿,我不喜欢我们两个相处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
说罢,他在冰冷的大殿内扫了一圈,神色妖佞:「你看现在多好,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只能看我一个人。」
语气中是令人蚀骨悚然的偏激。
看着这样的祈年,珞翎心中只有两个字:疯子!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她不再看他,转身就要朝殿外走去。
祈年邪邪一笑,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用魔力控制住她周身的神泽,将人抵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珞翎眼神诧异:「你的修为?」
祈年无所谓地笑笑,「我的仙力神力自然都比不上你,但是……」他缓缓凑近,笑道:
「我是魔啊。而翎儿你方才和天君作战时,耗损了不少精力,我现在控制你,还是比较容易的。」
珞翎瞥了一眼自己周身的黑魔气,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祈年鬆开她,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翎儿,你和小殿下,必须死一个。」
他语气压抑,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我爱你,我不会伤你,我只能杀了小殿下。」
「所以翎儿,把她叫来,」他眼神迫切地看着她,「她身边有九凌帝君,我近不了身,只有你才能把她叫过来。她来了,我杀了她,就可以放过你了。」
他语气执拗,双手不自觉地晃着珞翎,恨不得她现在就将澜笙喊过来。
见她不说话,祈年有些急了:「翎儿,你在犹豫什么?杀了她,我就带你离开,以后再没有人可以约束我们,我会生生世世对你好。」
珞翎冷冷扯了扯唇,胸膛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抵触和噁心。
「祈年,」她终于开口,他满心欢喜地看着她,却听得她道:「你杀了我吧,今日就算是起,我也不会让你伤害笙笙分毫!」
祈年眼中渐渐升起一股暴戾:「珞翎,快点叫她过来!现在你们两个死一个即可,若是金色神印再出了什么变故,你们两个都得死!」
珞翎皱眉,「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了,祈年也不再隐瞒,「天帝当年留下遗言,你和小殿下合力才能衝破金色神印,缺一不可,所以,天君和夙魂大人才要杀了你们其中的一个。」
珞翎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脑中也几近是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几息后,她抬头,平静地看着祈年,「你杀了我吧,澜笙必须活下去!」
祈年眼底渐渐变得通红,紧攥的手掌微不可查地颤抖。
他关注了她两万多年,自然清 * 楚她是什么性子。
珞翎一旦笃定了一件事,谁也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两人静静对峙着,空寂的大殿内,几乎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一个淡漠的如死水,无丝毫波澜。
一个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情绪,心神挣扎。
良久,祈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点点抬起手,在珞翎的注视下,却猛然撤去了她周围的魔力。
珞翎倒是有些意外,「你要放了我?」
祈年闭了闭眼,无力地后退一步,只问了一句:「翎儿,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哪怕只是当作一个微不足道的朋友。
他不想,不想到最后,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他。
更不想,这个让他唯一感受到温暖的女子,也忘了他。
清鲮殿。
沐容半蹲在床边,手指隔着结界,轻轻地触碰里面安然沉睡的小傢伙。
澜笙几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他紧绷的下颚线。
九凌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愧疚道:「……抱歉沐容,我救不了它。」
沐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浑身是血的小狐狸,眼眶渐渐模糊。
这么重的伤,任谁都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