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大怒,赶紧叫来医生。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大反派的爪子里含有神经类的毒素,即使医生是以治癒着名的精灵,依然没有办法治癒大反派的脸。
新长出的皮肉狰狞扭曲,原本惊世绝艷的脸,只剩下小片能看。
富商暴怒,亲手把大反派的爪子和尖牙全部都拔掉了,又把奴隶长教训了一顿,狠狠索要了一笔赔付,这才离开。
奴隶长气得半死,把大反派的四肢敲断后,拖着大反派残破的身体,去找到大反派的养父母理论。
然而他们是签了合约的,奴隶长没办法要回所有的钱,加上那钱已经被那一对嫖赌毒的烂人花了大半,奴隶长把剩的那点追回了,剩下亏本的只能吃了哑巴亏。
回来后,奴隶长就把气撒在了大反派身上。
他用铁链锁住了大反派的脖子,把他像狗一样拴在门外,让他在暴雨中淋得透湿,又在太阳下暴晒,不给他吃,不给他喝,让每一位前来购买奴隶的顾客,都能够欣赏到他悽惨的模样。
饥肠辘辘的大反派只能吃门口的草,喝天上的雨水和树叶上的露水,竟然就这么苟活了下来。
路过的人们把他当成笑料,奴隶园里的员工们在奴隶长手里受了气,就会撒在他身上,自从第一个人这么做了以后,他好像就成了这个园区大家心照不宣的出气筒。
同龄小朋友用石头砸他的脸,骂他怪物,骂他丑,用剪刀剪掉了他的耳朵,抓着他的尾巴把他拖到门前,然后用门夹断他的尾巴。
但凡是个人,路过他的时候都能给他一脚。
唯一有一次不一样,是一位打扮得体的绅士看他可怜,让仆人去拿点饭菜过来。
而这位绅士就站在他不远处,和他轻声细语地说话。
大反派激动而感激,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好心人,然而他没有看到,绅士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
等到饭菜来了,绅士亲手递过去,却在大反派满脸感恩地伸手想要接过来的那一刻,「不小心」把饭菜打翻在了地上,又「不小心」一脚踩在了上面。
大反派愣住了。
他像是迷茫。
他不懂,为什么上一刻还对他温柔细语的绅士,下一秒便又用那种熟悉的憎恶眼神看他了。
可是他快饿死了。
对于他来说,碗里的和地上的没什么区别。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所以,他只是微微错愕,便沉默地用手抓起了那些被绅士踩在脚下的饭,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了进去。
不知何时,绅士的周围围了一群人。
一道道高大扭曲的黑影围着脚下的小少年,伸手指着,哈哈大笑。
头顶响起绅士恶毒的嗓音:「既然是狗,就只配吃我们扔在地上的东西!」
甚至有人觉得有趣,也学着弄来一点食物,往大反派身上扔。
大反派全都捡过来,一一吃掉了。
周围的笑声顿时更大了。
这样的场景,大反派不是没有经历过。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习惯了的。
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心中升起的那一抹微小的火苗,被一隻巨人的脚蓦地踩灭了。
而后用力碾碎、碾得稀烂。
这样的日子,大反派不是没想过反抗。
尾巴被小朋友拖进门里夹断的那一刻,他实在是疼得很了,条件反射地咬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小朋友一口。
他的尖牙已经被拔掉了,剩下的牙齿并没有毒素,但依然咬掉了一块肉。
鲜血喷涌而出。
他当着那个小朋友的面,把肉吃了,然后抬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野兽般的视线冷冰冰地盯着那个小朋友,舔了一下嘴边的血水。
一抹暗红在他宝石红般的左瞳里一闪而过。
星际时代的治疗术很强,只要不是像大反派那样的神经毒素,即使掉了一块肉,短短三天就能长起来。
只是听说那个小朋友回去后,足足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梦里都是自己被野狼生吞活剥、拆吃入腹的恐怖场景。
小朋友的家长正巧就在之前那位绅士的府中做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差事,借了绅士的势,从奴隶长手里租借了大反派一个月。
家长本来想直接把大反派买回来弄死,但被咬了一口的小朋友不甘心就这么让大反派白白死去。
毕竟有的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于是那一个月里,大反派生生脱了一层皮,回来后就被奴隶长关在了笼子里自生自灭,差点儿没挺过来。
然而他到底命大,没死成。
这唯一一次的反抗,就此而止。
就这样,大反派成了奴隶园的一条看门狗。
他被关了足足一整年,瘦成了皮包骨,身上的皮肤全都腐烂脱落,森森白骨触目惊心地从要掉不掉的皮肉-*-缝隙里横斜出来,整个人都不成人形。
直到大反派被一位贵族小少爷买走,他才终于结束奴隶园副本,开启了他在小少爷家的第二段悲惨人生。
看完后,小怂包:「……」
苍天吶!报社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虐的东西!他的玻璃心要受不了了!
小怂包看得心都要碎了,他捂着胸口,仰躺在床上。
一想到小说里大反派的那些悲惨遭遇,他就心肝脾肺肾都疼,整个人都快要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