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屋外的轻鬆气氛,房内阴云密布。
流萤红着眼眶看着躺在榻上的霄逝,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遏尘的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忧心不已。
冷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咽了咽口水,她深吸了口气走进内间,一脸忧色的朝流萤挤眉弄眼,「流萤姐姐,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流萤擦了擦微润的眼角,鼻音很重。
「和你说几句话。」
瞧着冷画这么期期艾艾的模样,霄逝拧眉,一把拉住了流萤的手腕,「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还非得出去!」
「额……」冷画状似语塞。
「说!」
「与你无关的事儿,干嘛非要让你听啊。」冷画小声嘟囔着,不顾霄逝的死亡凝视,拉过流萤就跑了出去。
待到两人到了外面,冷画细心的掩上了房门,确保霄逝不会偷听。
见她表现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流萤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
「冷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流萤姐姐……我说了,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冷画握紧了她的手,一副给她力量的样子,「你也知道霄逝中了毒嘛,他……」
「可是那毒会伤及他的性命?!」流萤面色一白。
「那倒不至于。」
闻言,流萤却半点不觉得轻鬆。
既然不会损害性命,那她让自己挺住什么?
干咳了一下,冷画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试探着对流萤说,「就是呀……那毒会对霄逝的身子造成些影响……」
「什么影响?」流萤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日后……恐于子嗣上有些麻烦……」
当然,这是冷画美化过后的说法,说的太过直白了,她怕流萤受不了。
可流萤是多聪明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了冷画真正的意思。
眸光微凝,流萤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应声,沉默了好半晌,她才瞭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问题吗?那毒当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不会。」
「如此……便好……」
失魂落魄的回了一句,流萤脚步虚浮的走进了房间。
冷画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神色诡异。
房内。
霄逝起身靠坐在榻边,见流萤回来便启唇问道,「冷画那臭丫头与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流萤假装倒茶,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说谎。」
微微垂首,流萤转头看向他,「冷画来传世子妃的话,说你今日舍命相护,足可见其心,问我可愿嫁你。」
「真的?!」霄逝眸光一亮。
「嗯。」
「那你如何说?」他有些激动的追问,「可愿意吗?」
眸光微闪,流萤将茶杯递给他,看着他手上未干的血迹,从袖管中取了自己的帕子为他轻轻擦拭,「毕竟是终生大事,你且容我仔细想想。」
话虽如此说,她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算计。
若冒然答应嫁给霄逝,恐会引起他怀疑,是以她才故意如此。
顺势握住了流萤的手,霄逝压根不知她心中想法,难得正儿八经的对她说,「何须再想!你跟了我,我便如鹰袂待轻罗那般待你!」
说完,他自觉程度不够,又补充道,「不对,我会比他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