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话说下来,娇花没能插上半句嘴,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捏起一块点心吃了,只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我会……”娇花顿时说不出话来,她会种菜但是不会种花修花,她认得几个字却绝对不会写字更别说作画,她连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倒是会女红,顶多fèngfèng补补,绝对做不出赵远山身上这么精緻的衣裳,还有他腰间挂着的荷包,那上头的花纹她见都没见过。
还有她刚才吃了的糕点,她家平日吃顿干饭都难,更别说这种糕点了,从小到大,唯一吃过的就是糯米糕。
站在厨房门口的杨婵一动不动,眼眶微红,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原来她做的点点滴滴,赵远山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端着绿豆汤出来,杨婵浅笑道:“这就是娇花姑娘,早听过大名,没想到今日才见面。”
望着笑靥如花的杨婵,娇花目不转睛,这就是羞花说的丑八怪?
“我,我娘等我回去吃饭,先走了。”娇花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这是怎了,莫不成我真的丑的吓死人?”杨婵愣愣道。
赵远山不客气的接过绿豆汤,一饮而尽,“是美的吓死人才对,我早说过,蝉儿只需往门口一站,那什么娇花春花的都会羞愧而逃。”
横了他一眼,杨婵夺过碗回厨房,道:“就你油腔滑调。”
刚才那感动,还是省省吧。
翌日一早,一家子坐上牛车前往镇上,不想半路遇上娇花,两人皆无语。
☆、第56章各有所长
娇花拦在牛车前,边上有不少正要上山干活的乡亲,现在谁不知道刘家村的胖黑妞看上赵远山,声称要从他妻子手中抢过去的事。
有这热闹瞧,哪里还有心思去干活,左右现在活不多,晚些回去吃中饭就是。
杨婵坐在马车上,微微皱眉,“她这是做什么?”还道她昨日已经知难而退,没成想还会过来。
赵远山摇头,他真的不知道。
娇花左右看了看那些看热闹的人,大吼:“看什么看,种你们的地去。”
这下,那些人更不走了,有些人甚至鬨笑出声,还有人直接大声喊道:“又黑又肥的丑姑娘还想抢秀才公,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和秀才公的天仙娘子一比,连头髮丝都不如。”
话一出,更多人参与进来,东一句西一句的粉刺娇花。
不得不承认,人都是感观动物,漂亮的人犯错了,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可能就原谅了,要是丑的人犯错,哪怕很小的问题都会无限放大。
国人本就爱瞧热闹,又爱起鬨,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别的人全都会一块嚷嚷。
杨婵眼见边上的人越说越过分,下车道:“诸位乡亲,时候不早了,再不去山上,水可被别人抢光了。”
“诶哟,今儿田水轮到我家,可得早点过去。”那带头起鬨的一拍脑门,扛着锄头健步如飞的离开。
紧接着别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走,有些好奇心实在强的,就走的慢些,听点是点。
“这儿人多嘴杂,咱们前面说吧。”杨婵嘆口气,这娇花也真会选地方,在这交叉口,三个村要上山都得经过这,也不知道往前面些。
步行了一里路左右,除了偶尔有去镇上路过的人,再没旁人,杨婵这才问道:“娇花姑娘拦着我们,可有事?”
“我……我只是想来道歉。”娇花绞着手指,一脸娇羞,这动作她做起来,实在让人不忍目睹。
“我想了许久,我有一膀子力气,会种田,会干家务,可是……和你好像不怎么配,我日后会找个喜欢我这样的,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你……等着瞧吧,我刘娇花可有的是人要。”说完,娇花扭身就跑,速度很快,屁股和大腿的肉一抖一抖。
杨婵愣了愣,摇头笑道:“其实就是小孩子心性,品行并不坏。”
还以为娇花是那种自恋之极成自负,没有自知之明,想要一直纠缠下去,如今瞧着倒还好。
“咱下回能不提她吗?”赵远山幽怨道。
杨婵轻哼一声,“看心情了!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镇上啊,今儿接了平哥儿出来,还要去趟方家呢。”
短短几日不见,杨平的个子又长高不少,瞧着有些瘦了,杨婵拉过他看了看,笑道:“我给你做了套衣裳,故意做大些,现在穿正好。”
当初杨锦过来,家中布料别人送的,自己买的,实在不少,布是日常必需品,但是多了也不需要,放久了还会坏。
整好小糙杨平都是长个子的时候,倒也能消耗掉。
如今赵小花两孩子都买衣裳了,直接到他们家拿小糙和杨平穿剩下的,都只有过几桶水,和新的一样。
原本杨婵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赵远山告诉她,这样已经很好,在乡下这些可算不上旧衣服,就是卖了都有人要的好货。
当然,杨婵也没全都送出去,有些好看布又好的衣裳她改改,两个孩子也是能穿的。
“谢谢姐姐。”杨平拉着姐姐的手,感觉特别温暖。
镇上的小院已经来住了好几回,锅碗瓢盆,被子蚊帐全都弄上了,俨然是他们另一个家,简单收拾下就能入住。
让两个孩子留在家中,杨婵和赵远山拿着一篮子山货到方家。
守门的仆人对他们已经很熟悉,热情的迎他们进去,另一个则快速的去禀报。
谁不知道来人是镇上少数的几个秀才,女子是他妻子,她弟弟还是举人,可不是他们得罪的起。
到了客厅,方员外正好从里屋出来,拱手笑道:“诶呀!我说今早看见喜鹊在枝头唧唧咋咋的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