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长老不知是想到什么,大概觉得她一贯与他做对,面色愤愤,但对方这次竟也没再多怼她什么,只甩下一张纸卷冷声道:「岱思岳的随侍,把这东西签了,明日我会来取。」
说完,他一甩袖,径直离开了此地。
走过许双双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剜了她一眼。
没素质。
也是等长老走后,院中的氛围才稍稍放鬆些,大概是因为许双双此前经常前来帮岱思岳侍弄花草,与院中随侍也相熟,这群如今有些急成无头苍蝇的随侍便颇有几分唯她马首是瞻的样子。
虽然稍稍觉得奇怪了些,但许双双此刻没有多想,
接过下人递上的那张纸卷细读,她很快皱紧了眉头。
「这是归责文书。」
没想到,岱思岳不过才失踪一夜,第二日白氏长老就能送过来这种东西。
甚至端看这格式,行文公事公办,皆是冷冰冰的脱责说辞,怕是将岱思岳的名字随意替换成另一人,也是成立的。
让人不得不怀疑白家是不是已经出具惯了这种文书。
人不过才不见一夜而已,白家第二天就派长老来出具免责文书了,
更何况在许双双细问下才知,这位长老今日算是不请自来,只说是岱思岳留存在宫中的灵火态势不对,才猜测是她人出了问题。
「先不要签。」许双双已经察觉这文书里头或许有坑,没多说,只吩咐大家别慌,该通知谁就通知谁,儘快联繫上岱思岳的家人。
「去通知唐羽少爷吧。」
最开始来找她的黄裙侍女如今也冷静下来,指派了人手拿着属于岱思岳的行令出宫去找人。
唐羽,应该就是上次天灯节时,和岱思岳一块观灯的表哥了,
和岱思岳失踪的表姐唐青一样,都是唐家人。
只不过,许双双在旁边听了会儿,半晌都没听见侍女说写信通知在云都的本家,也就是岱思岳的父母。
但她没有贸然出声,只等黄裙侍女吩咐完,见没了搅扰,才单独将对方叫到屋内隐蔽处细问。
很显然,那侍女似乎也有话要同她说。
黄裙侍女领着他们进了里间后,不知从书案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了一迭透纸递过来。
「许小姐,奴婢实在是找不着人帮忙了,这便把奴婢的猜测都告诉您,只盼您能将小姐找回来。」
等等,这语气……怎么听起来,侍女是知道岱思岳去了哪?
低头细看透纸上描摹的路线,还真像是张地图。
诶?这图上的方位怎么会瞧着这么眼熟呢?
「许小姐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此次来沉宵宫求学,其实是存了旁的心思的。」
「小姐她一直不相信阿青表小姐的失踪是意外,所以想要来查明真相。」
「实不相瞒,之前……之前您拿了试炼第一名之后,小姐想与您做游戏打赌要您一个要求,就是想拉上您一块深入她查出来的地方,只可惜……」
「可既然小姐相信您,那奴婢觉得这些东西还是交给您来得妥帖。」
听到这许双双有些惊讶,
她实在没想到,那时岱思岳追着她要同她赌一个要求竟是为了这事?
那难不成,此前在花鼓秘境时,岱思岳说要拜託她的事也……
原来岱思岳也在和她调查相同的事情吗?
她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句不巧,
如若她们能早些有机会通个气,是否岱思岳今日就不会下落不明?
只她垂眸片刻,还是开口问了问侍女为何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岱思岳远在云都的父母。
黄裙侍女的神色一瞬变得有些复杂。
对方像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抿抿唇小声开口:「以下这些……只是奴婢自己的想法,和小姐半点关係都没有,我实在是担心小姐才会……」
「无碍,我会保守秘密。」
说到这,她侧头看了眼小花,很快补充:「他也是。」
那侍女迟疑再三,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地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怀疑。
「其实……小姐的亲身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现在这位主事的夫人是小姐的继母,虽然这位夫人待小姐非常非常好,小姐也非常信任夫人,但……但奴婢总觉得……」
「这次也是,小姐之所以会和老爷大吵一架偏要来沉宵宫求学,也是夫人私底下怂恿小姐的,她知道小姐一直惦记着失踪的阿青小姐,还和小姐说来沉宵宫可以学本事,又能和在落煌的唐羽少爷玩……」
三言两语之下,许双双已经大致心里有了数。
若侍女所言为真,
只怕的确是岱思岳心思单纯,并未察觉到这位继母别有用意。
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她之前屡屡觉得古怪,
明明沉宵宫有学子失踪的消息并非秘而不传,可还是有这么多世家子前仆后继地来求学,会否也是因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更何况,从白氏出具免责文书如此熟练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再进一步,她甚至怀疑白家会用另外的手段来「安抚」这些失踪学子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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