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现在实是他仅有的记忆里,最开心的时候了。
正在白檀还在回忆天灯节那夜的星光时,忽见远处走来一人。
是……白氏家主白泽川?
他下意识有些紧绷,不光是因为见着了修为比自己高许多的人,
还因为……他莫名觉得,这人在屡次针对双双。
白泽川现在来做什么?
他心生疑虑,但还是很快让开些位置,等对方过来时行了礼。
只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在原本路过他后,又顿住脚步,站在玉阶之上,回过身来面向他。
于是,他不得不稍稍转向,朝着藏书阁这边直起身。
「你是许双双的灵宠?叫什么名字。」
很快垂眼,白檀并不太难察觉到对方语气中那种微妙的轻蔑。
应了是后,他莫名更加挺直了腰背,低声回了自己的名字。
「白?」
初时,白檀的确因为自己姓白的巧合困惑忧虑过,然幽冥界妖魔鬼怪各色,取名并不讲究避讳,
世家子证明身份也并非靠姓氏,更多是看心法源流和家族徽记。
是以大殿下告诉过他不必担心此事。
然此刻被对方这般语调幽微地轻巧反问过来,
掩饰在背后的意思,到底还是叫人有些不舒服。
没有做声,他很快听见白泽川续道,
「许双双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对方嗓音低沉,意味深长:「你跟在她身边,只会害了她。」
白檀抿了唇。
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忽然变得更加强烈了,
好像是在……生气?
是的,他往常很少会生气,更是极少因为别人的轻慢生气,
他似乎习惯了自己是孤零零的,不会得到关心的,甚至是被看轻的,被误解的。
他下意识觉得都是自己不够好。
可是——
可是双双很认真地告诉过他,
她说他是很好的搭檔。
他并非一文不值。
但脑海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在拉扯,
仿佛是在嘲笑他异想天开得意忘形。
抿紧了唇,胸中窒闷,
他一时有些不确定自己此刻这样过于强烈的愤怒不甘到底是对是错。
而就在他甫一抬头想对上白泽川的视线时,忽然愣住。
如今因为白泽川在,那些守备藏书阁的执行者大多都恭谨向着这处行礼,便都背对着主体建筑了,
是以竟只有他一人朝向重阁,看见了二层窗户外,刚刚探出整个身子的双双。
她怎么……怎么从窗子里爬出来了?!
不过原因为何如今倒在其次,
不知是不是见他目光漂移,白泽川似若有所觉地要回头。
白檀心一紧,忽然而来一股意气,抬手就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果然,白氏家主神色微变,近乎粗鲁地挥袖甩开了他的手。
幸好的是,有这么个小插曲,对方似乎是一点没再想回头看了,只皱了眉心盯他。
此刻他脑子里转的只有怎么才能多拖延些时间,于是飞快拱手:「还请……还请家主大人,不吝赐教,告诉我要……要如何才能,长进?」
因为着急,他话说得居然比平时顺了些。
却是他话音落了半刻,对面传来一声冷嗤。
「长进?若我是你,根本就不会生此妄念。」
白檀绷着身子听对方开始絮叨起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但他神思并不在此处,只偶尔小心谨慎地不经意向上扫,隐约见着双双已是平安进了另一扇窗,这才松下心弦。
白泽川说了些什么,他反而全没怎么在意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反应平平,一直闷着脑袋也不说话,对方倒像是有些讽刺倦了似的。
「算了,我看讲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最后,白泽川只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又踱了几步去找藏书阁前的执行者作其他吩咐。
耳根清净下来,白檀确定对方不再注意这里,这才抬头去看。
双双爬出来做什么啊?都不提会不会被发现的事,
若是掉下来怎么办?
不过他转念想了想,确定自己应该是有能力接住她的,于是彻底放下了心。
***
【你不是说隐形斗篷在谁都看不见我的吗?】
许双双滚进窗子落了地,为方才的事感到有些惊讶。
她之所以在明知外头有不少守备的情况下还敢翻窗,正是因为自己有隐身斗篷在,可怎么看刚刚的情况都像是小花能看见她似的。
【也许是因为你戴着他赠的伴生法器。】
4366推测道:【你和他有某种神奇的连结?】
许双双:……
眼见4366也没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回答,她干脆暂时搁置此事,专心找起了小系统此前说的手札。
在右边第二个书架最靠里的位置,许双双发现了这摞瞧着有些落灰的经卷。
与一旁大多精緻的玉捲轴不同,纸页用稍显粗糙的麻绳穿了孔扎紧,最外层是硬些的丝绢壳子。
心中忽有些奇妙的感觉,许双双伸手小心将它取下,翻开第一页,就见上头撰了两个十分清秀的字——白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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