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参与主角攻受之间的事情。他在这个世界能好好活下去,当个路人甲其实就挺满足了。
「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簌说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以这个角度対上的是傅灼枭鞋尖,或许是因为一直不抬头去看,他都能感觉到対方落在自己头顶的视线了。
「你原本其实是不想来……」傅灼枭轻声重复了他这句话,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扇形阴影,喃喃自语道,「那你知道,是谁给你机会让你来的?」
沈簌没听见他说的话,他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好尴尬,抠着手指甲分散注意力。
「我想,等我过了三十岁,应该就会有想谈恋爱的心思了吧。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事业都弄不清楚的,怎么好好谈恋爱?」
这具身体的年龄现在才十九,今年已接近年末,过了年也才堪堪二十岁,距离三十还有整整十年,可谓遥遥无期。
傅灼枭一时间居然有点想笑,气笑的,连个盼头都不舍得给吗?
「你三十岁的时候,那我都三十六了,即将奔四的年纪,你会不嫌弃我?」
真心喜欢一个人又不在乎这些,别说奔四,你奔八十大寿我都没意见。沈簌继续闷头抠手指,装没听到。
「那你这是拒绝复合了?」
沈簌沉吟道:「你可以这么认为吧。」
「那行,我继续追求你。」
沈簌原先以为傅灼枭会生气。堂堂影帝抛出个问题等了十多天,最终等到的还是拒绝。
别说傅灼枭还是个爱面子的人,他整个人就像用自尊心和脸面堆砌出来的。说喜欢难,说追求谁也难。
沈簌以为至少一顿冷嘲热讽跑不掉,以至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继续追求我,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可以等你出道,等你成团,等你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等你合约到期团队解散,做你任何你想做的事,我可以等你到想谈恋爱的三十岁,只要你不和别人在一起,我可以一直等你,直到你说讨厌为止。」
傅灼枭伸手包裹住沈簌的手背,沈簌的手比他小,也白,傅灼枭将他抠着掌心的手指一根根轻柔地掰开来,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掌心。
视线交汇那瞬间,対方柔和的神色以及眼神给了沈簌一种,傅灼枭其实是喜欢自己的感觉,但是看到他那么游刃有余的样子,沈簌又有点不敢确定。
他想问傅灼枭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
「所以你......」
「不着急,我可以等你。」
「......」沈簌,「哦。」
-
节目今天录製工作早已结束。
傅灼枭把沈簌照顾到了六点,傅老爷子的秘书萧云海突然来电话通知他今晚八点公司要开一趟会议,二少爷傅涟今天也会到场。
傅灼枭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听完就把通话挂了。病房里整体不算吵,但还是会有稀稀拉拉的说话声,他看一眼已经睡着的沈簌,思索片刻,从包里取出一副价值昂贵的降噪耳机,轻手轻脚地给人戴上。
「我回我爸公司一趟,你好好照顾他。」嘱咐完小王,傅灼枭又想起什么,把备用手机丢给小王,说,「等沈簌醒了让他登录微信,我给他发了好友申请。通过后给我发消息,不发也没事,我看到好友申请通过就知道他醒了。」
「他生病了,不准跟他吵,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再让我知道你像上次酒店那样说话不干净,当心你饭碗。」
傅灼枭披上大衣外套,走到输液室门口又折回,「记住,一定要让他通过,听懂没?」
小王:「......」
小王:「好的傅哥,我听懂了。」
「听懂就行。」傅灼枭转身又回头,心里一旦住了人就觉得所有人都対他喜欢的人虎视眈眈。対谁都需要警惕,「还有,别一直盯着人看,更别让我发现你偷偷亲他。」
小王:「?????」
等到傅灼枭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小王拖着个板凳跟沈簌面対面而坐,一脸怀疑人生。他需要时间缓缓。
男孩子脑袋枕着椅背,肚子上盖着厚厚一层衣服保暖,睡颜恬静,嘴角微微翘着,气色好得有些过分。
小王沉默片刻,还是倾身帮他那一隻掉下来的耳机重新塞上,边塞边喃喃自语:「...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傅哥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亲你,还他妈偷偷亲?」
沈簌忍笑忍得很艰难。
从傅灼枭给他戴耳机那会儿他就醒了。
他在装睡。
-
傍晚八点五十,会议结束。
傅灼枭姿态閒适地靠着椅背,手里翻动着公司重要文件。
站在一侧的萧云海观察了好一阵,望着傅灼枭看似在审批文件,实则视线时不时瞟向桌案上的手机,好像在等待什么,犹疑道:「傅总?」
「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吗?」
抬腕看了眼表,将近九点,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还没睡醒?
傅灼枭指节敲了敲桌,烦躁地啧了声:「没事。」
萧云海:....这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会议室门在这时被推开,萧云海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傅涟梳着背头,两手插兜,哼着小调吊儿郎当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