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央愣愣地抬起头,将脸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傅灼枭话戛然而止,僵了两秒钟,反射性地鬆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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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簌,你快看那里。」
坐在沈簌对面的洛忻淳注意到了骚动,示意沈簌看向隔了三块长桌的地方,「那不是大导师和查荼吗,大导师跟前的那人有点眼熟哈,叫啥来着?」
沈簌将一大勺土豆丝送到嘴里嚼巴嚼巴,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闻言伸长着脖子望去。
恰好望见傅灼枭俯身在宋央背后,俊美得无死角的侧颜带着罕见的温柔,搭在宋央肩膀上的手停顿两秒后才抽回。
「大导师?」宋央受宠若惊,看上去有些不敢置信。
大导师比他更不可置信。
不是沈簌。
......这谁?
傅灼枭直起身,眉头皱得能把蚊子挤死,顿了片刻,忽然间想到什么,眯着眼警惕地看向四周。
还好,沈簌应该还没来。
傅灼枭在环顾一圈没看见人后鬆了口气。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直接原地怔住。
不远处,沈簌正定定地看着他那边,不知看了有多久。
男孩子神色平静,目光懵懂,嘴里含着因为塞不下而溢出来的土豆丝,仿佛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情景。见到他看过来,歪了歪头。
傅灼枭:「......」
宋央没等到傅灼枭接话,他转身正襟危坐,内心急迫着想要跟对方多说几句话,自从进节目后他还没跟大导师说过一句话,涨红着脸羞涩地道:「谢谢大导师,查荼只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没事的,那个......」
宋央声音小,在嘈杂的食堂沈簌听不见,但看那表情连傻子都知道宋央存的什么心思。
这眼神,跟下一秒就要向傅灼枭表白似的。
于是,洛忻淳林轲等人干饭干得正起劲儿,突然听到一声撂筷子的动静,「砰」。
几人抬头,就看见端起餐盘要走的沈簌:「不吃啦。」
洛忻淳迷惘:「啊?为啥,不是刚坐下五分钟吗?」
沈簌嘴里嚼着土豆丝,刚想说心情不好不想吃啦,土豆丝直接顺着喉咙滑下去,吞得太快差点卡进气管。沈簌眼眸睁大,瞬间咳得捶胸顿足,把周围人纷纷吓了一跳。
傅灼枭:「!!」
「...那个,大导师也是来食堂买早餐的吗?」宋央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却发现面前早已经没了人影。
再一扭头,只见傅灼枭站在沈簌面前,一下一下替人顺着背,担忧紧张不言而喻。
第三十九章
沈簌被呛到后担心的不只傅灼枭一人,薛义旸和洛忻淳等人也都焦急忙慌的。林轲更是脸都得吓白了,要知道电视台新闻里因为吃饭不专心而被噎死的报导可不在少数!场面一时乱得鸡飞狗跳。
「傅,傅影帝,我这里有瓶没开过封的矿泉水......需要么?」
说话的是林轲的室友,在沈簌的护花使者团里他是少数冷静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灼枭和沈簌站在一块,前者替后者顺着背,在两人间占权了主导地位,那室友问的是傅灼枭而不是被噎到的沈簌本人。
傅灼枭来不及回应,他还在替沈簌顺背,闻言直接伸出另只手从对方手里接过矿泉水瓶,拧开递到沈簌面前。
沈簌抱起矿泉水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嗝~」
水嗝震天响。
「怎么样,好点了没?」傅灼枭轻声问。
沈簌点点头,涨红的脸慢慢恢復成原来莹润如玉的白皙,彻底缓了过来。
他刚才就是咽太快,没什么大问题,刚想洒脱地说没事,忽然听到傅灼枭鬆了口气。
那口气就吐息在沈簌耳廓边沿,温热的带起痒意,他顿了顿,视线一晃,又看见不远处直勾勾望着这边的宋央和查荼。
宋央呆呆的,从表情分辨不出是否存在恶意,查荼则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气昏头的作态。
沈簌停顿片刻,忽然抬头对傅灼枭说:「你对每个训练生都是这样的嘛?」
傅灼枭:「什么?」
沈簌想了想,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话问:「就是...你对每个训练生都是这样好,这么亲密的嘛?」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簌面容宁静,眼神是纯粹的懵懂。傅灼枭垂眼看了会儿,如果不是看到对方眼里是真切实意的求知,他几乎都要以为沈簌是吃醋了。
沈簌专注地和傅灼枭对视,眼里除了好奇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傅灼枭没回答他,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朝一旁餐桌上纷纷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洛忻淳等人瞥过去。
那一瞥,跟刀刮人后脖子似的,一群人被激得浑身抖了下立马正襟危坐,然后动起筷子继续干饭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傅灼枭收回视线,抬手揉了揉沈簌头髮,「为什么这么问?」
「好奇。」
果然,只是好奇么。
傅灼枭眸光渐暗,眼底的郁色浓烈得几乎化不开,为了不吓唬到对方,他闭眼平復了一会儿,将那些呼之欲出的衝动和情绪悉数压下去,牵起唇角笑道:
「导演组让我在节目担任的身份是大导师,导师就是要关心每一位训练生不是么?」
沈簌觉得有道理,赞同道:「是的。」